“還沒睡?”餘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電流的細微雜音。
“嗯。”
“今年的總決賽提前了。”他頓了頓,“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
“嗯,我知道。”她輕聲應著。
“戰隊狀態不太好。”餘碎的聲音低了些,帶著疲憊,“我得盯著。”
電話那頭一片混亂。
林非晚聽著他那邊隱約傳來的語音通話。
“你他媽又上頭了?意識呢!”
“注意節奏行不行?剛才那一波又白給了。”
少年們的聲音充滿熱血和榮耀。
她突然想起大學剛畢業的時,為了還應是德的那筆錢,連軸轉著打工的日子。
那時的她住著簡陋的出租屋,與斑駁的牆麵和堆滿雜物的樓道為伴。
她的世界,似乎一直都是灰暗的。
餘碎按下靜音鍵,那邊的喊罵聲戛然而止。
“林非晚。”餘碎聲音沉了幾分,“你在想什麼?”
窗外,雪簌簌落下,在玻璃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沒什麼。”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去忙吧,我這邊寒假班也要開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明天我要去俱樂部基地陪練。”餘碎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等我忙完這陣子。”
通話結束的忙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她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突然想起餘碎舉著傘站在雪地裡等她的樣子。
肩頭落滿雪花,卻固執地不肯離開。
手機突然亮起。
是餘碎的消息。
【記得吃飯】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林非晚眼眶發燙。
她很想回他一句:記得吃飯的人應該是你。
可是最終還是緩緩放下手機,心裡酸脹得厲害。
灼熱的光,注定隻能遠遠看著,卻永遠無法真正觸碰。
她知道自己遲早要做出選擇。
要麼鼓起勇氣走進他的世界,要麼讓他不被自己的泥沼沾染。
訓練室的燈光慘白。
淩晨三點,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餘碎臉上,他盯著數據麵板,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韓潮最近二十場的打野路線圖。
“這裡。”他聲音有些啞,鼠標圈出一片區域,“每次第二個紅刷新,你都晚7秒。”
韓潮癱在電競椅上,眼底布滿血絲:“對麵中單在蹲我…”
“放屁。”餘碎冷聲打斷,調出敵方視野記錄,“這時候輔助在河道做了眼。”他放大畫麵,“你是在等懲戒CD。”
韓潮臉色瞬間煞白。
訓練室門被推開,祁冬端著兩杯咖啡進來,看到這架勢立刻縮了縮脖子:“碎哥…休息會兒?”
餘碎沒接,繼續調出下一段錄像:“再看這波團。”畫麵定格在韓潮冒進切入的瞬間,“你明明看到對麵輔助在草裡插了真眼。”
韓潮猛地站起來,椅子砸在地上:“我他媽就是想贏!”
餘碎緩緩抬頭:“想贏?”他輕笑一聲,調出經濟麵板,“你這波送掉,直接導致丟大龍。”鼠標重重點在數據峰值上,“知道這叫什麼嗎?”
訓練室死寂。
“自私。”餘碎合上電腦,聲音不大卻字字見血,“你當個人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