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黑暗裡麵麵相覷。
“我…”林非晚抱著毛毯進退兩難,“拿毯子來…”
餘碎盤腿坐在地板上,毛衣領口歪斜,露出一小塊鎖骨。
他朝她招手,聲音壓得極低:“過來。”
林非晚鬼使神差地走近,被他一把拉坐到懷裡。
餘碎接過毛毯抖開,裹住兩人肩膀,像小時候搭帳篷那樣撐出個小小的溫暖空間。
“冷嗎?”他問。
林非晚搖頭,發絲掃過他下巴。
餘碎身上還有淡淡的藥膏味,混著羽絨被的陽光氣息,讓人莫名安心。
“你後背…”她小聲問,“還疼不疼?”
餘碎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這兒更疼。”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
“林非晚。”他連名帶姓地叫她,呼吸噴在她耳畔,“你今晚說的那句話,收回去。”
她沒懂:“哪句?”
“你說我們不合適。”餘碎咬牙切齒,“這句。”
窗外雪光映進來,照得他眉眼格外清晰。
餘碎捏了捏她的手:“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在我這兒都不作數。”他舉起十指相扣的手,在兩人眼前晃了晃:“看見沒?這才作數。”
林非晚望著兩人交纏的手指,心跳快得發疼。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餘碎的場景。
那天他穿著黑色機車夾克來學校裝程洛森的爸爸,翹著二郎腿坐在她對麵,腕骨凸起的弧度都透著漫不經心的好看。
她當時隻覺得這個人好狂啊,那一頭惹人注目的頭發怎麼看都不像一位家長。
後來她才知道餘碎原來是那麼有名的電競選手。
她怎麼會想到,有一天這個光芒萬丈的人,會蜷在她家的小沙發上,為她的一句“不合適”紅了眼眶。
“餘碎。”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雪落。
“嗯?”餘碎捏著她指尖玩,心不在焉地應著。
“今年的新年禮物…”林非晚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母親說的,父親當年如何笨拙地追求;想起餘碎背上的淤青;想起他捧著全部家當說“都給晚晚”時發亮的眼睛。
“想要…”她指尖微微發抖,“餘碎做我男朋友。”
“……”
她說了什麼?
餘碎耳旁嗡嗡的響,什麼也聽不見了。
心臟跳動的快要衝出胸膛。
時間仿佛靜止。
餘碎突然鬆開了她的手。
林非晚心頭一慌,下一秒卻被整個抱起來。
餘碎托著她的腰往上一掂,她驚呼著雙腿纏住他的腰,被他抵在沙發上。
“再說一遍。”餘碎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
林非晚攀著他的肩膀,小聲重複:“想要你…做我男…”
餘碎猛地吻住她。
這個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吃了。
他終於追到她了。
媽的……
他終於把她攥在手裡了!
他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想要擁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