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碎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嚴絲合縫得像兩個配套的勺子。
“餘碎…”她聲音發顫。
“嗯?”
“你…硌到我了。”
身後的人僵了一瞬,隨即傳來悶悶的笑聲:“抱歉。”他往後撤了撤,“腰好。”
林非晚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餘碎輕輕扳過她的肩,在黑暗中準確找到她的唇,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睡吧。”他聲音溫柔,“我的小月亮。”
老房子的暖氣片發出最後一聲歎息,而相擁的體溫足以抵禦整個寒冬。
晨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非晚是被熱醒的。
餘碎的手臂像鐵箍似的環在她腰間,呼吸均勻地拂過她後頸。
她輕輕動了動,立刻被摟得更緊。
“醒了?”餘碎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下巴蹭了蹭她發頂。
林非晚這才發現自己的上衣卷到了心口處,而餘碎的手正搭在她的……
她慌忙去拽衣服,卻被餘碎搶先一步用掌心按住。
“彆動。”他聲音啞得厲害,“讓我緩緩。”
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林非晚僵著身子不敢動。
餘碎突然歎了口氣,鬆開她翻身下床:“我去洗個臉。”
浴室水聲響起,林非晚把滾燙的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還殘留著餘碎的氣息。
等她磨磨蹭蹭起床時,餘碎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餐桌前笨手笨腳地剝菜。
應是慈笑眯眯地看著他,桌上擺著豆漿和包子。
“媽!”林非晚慌忙過去,“您彆讓他…”
“小餘非要幫忙。”應是慈意看了眼林非晚脖子上的紅痕,“雖然連菜都剝不好。”
餘碎不服氣地舉起剝得坑坑窪窪的菜葉:“第一次,下次肯定進步。”
林非晚紅著臉去盛粥,餘光瞥見餘碎低頭跟她媽小聲嘀咕什麼,逗得應是慈直笑。
晨光灑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溫柔的輪廓,哪還有半點賽場上的淩厲。
飯桌上,餘碎的手機不停震動。
他瞥了眼消息列表,戰隊群已經炸開鍋了。
“今天要走嗎?”林非晚小聲問,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裡的米粒。
餘碎放下手機,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裡:“不走。”
“可是…”
“我現在可不歸戰隊管。”餘碎笑眯眯地看她:“歸你管。”
林非晚沒說話,帶著點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餘碎麵不改色地喝了口豆漿,桌下的腳卻悄悄勾住她的拖鞋:“怎麼,趕我走?”
“不是…”她低頭喝粥,聲音悶在碗裡,“就是怕耽誤你正事。”
餘碎突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向應是慈:“阿姨,今年我能在這兒過年嗎?”
他知道林非晚肯定會拒絕,所以乾脆不問她,轉而問應是慈。
林非晚的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餘碎。他正一臉期待的望著應是慈。
應母笑得眼睛彎起來:“當然可以啊。”
餘碎立刻得意地衝林非晚挑了挑眉,桌下的腳輕輕蹭了蹭她的拖鞋,幼稚又黏人。
林非晚低頭繼續喝粥,嘴角卻微微上揚。
飯後,餘碎主動去洗碗,笨手笨腳地差點摔碎一個盤子,被林非晚趕出了廚房。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熟練地收拾碗筷,水流衝過她纖細的手指,泡沫沾在腕骨上,像一層薄薄的雪。
餘碎一時恍惚,這麼漂亮的人,真的答應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