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慈從廚房探出頭:“晚晚,貼完來包餃子。”
“好。”林非晚應了一聲。
餘碎跳下凳子,順手接過林非晚手中的碗,“重不重?”
她搖搖頭,發絲被風吹起一縷:“你父母今年在哪裡過年?”
“珠瓊。”他語氣平常,“他們喜歡暖和的地方。”
林非晚輕輕“哦”了一聲。
餘碎從沒提過家裡的事,她一直以為…
暮色漸沉,廚房裡熱氣氤氳,林非晚低頭揉麵,睫毛上沾了細白的麵粉。
餘碎靠在門框上看她,突然掏出手機。
“彆拍…”她小聲抗議,耳尖微紅。
“好看。”餘碎存好照片,洗了手過來幫忙。
他學著她的樣子擀皮,麵團卻在擀麵杖下變成不規則的多邊形。
林非晚抿嘴忍笑,接過擀麵杖示範:“要轉著擀…”
她聲音很輕,像雪花落在掌心。
餘碎學得認真,第二個麵皮終於圓了些。
“進步很快。”她的語氣像極了誇獎一個學會新知識的學生。
餘碎心頭一熱,沾著麵粉的手忽然碰了碰她臉頰:“沾到了。”
林非晚僵在原地,麵粉下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泛紅。
她低頭繼續包餃子,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
春晚開播時,餃子剛好出鍋。
餘碎突然離席,回來時拿著個鼓鼓的紅包:“阿姨,新年快樂。”
應是慈連連擺手:“這怎麼行…”
“應該的。”餘碎將紅包放在桌上,“謝謝您讓我蹭年夜飯。”
他語氣真誠,目光卻不自覺飄向林非晚。
她正小口咬著餃子,熱氣模糊了清秀的輪廓。
窗外突然炸開煙花。
餘碎輕輕碰了碰林非晚的手背:“去看嗎?”
院子裡,雪花混著煙花簌簌落下。
林非晚仰頭望著夜空,火光在她眸中明明滅滅。餘碎站在半步之外,克製著擁她入懷的衝動。
“冷嗎?”他問。
她搖搖頭,呼出的白氣很快消散。
一枚特彆大的煙花在空中綻開,照亮她恬靜的側臉。
“餘碎。”她突然開口,聲音幾乎被爆竹聲淹沒。
“嗯?”
“新年快樂。”她轉頭看他,眼裡盛著細碎的光,比天上的煙花還好看。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餘碎心臟漏跳一拍。他悄悄靠近,小拇指勾住她的:“嗯,快樂。”
回到屋裡,應是慈已經收拾好碗筷。
餘碎蹲在茶幾邊,把林非晚包的元寶餃和自己那些歪歪扭扭的作品與圍巾擺在一起,拍了張照片。
林非晚看他。
“留念。"他輕聲解釋,“第一次有人這麼耐心教我,也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織圍巾。”
林非晚遞給他一杯蜂蜜柚子茶,指尖在杯沿摩挲兩下:“你學得很好。”
餘碎突然抓住她手腕:“晚晚。”
“嗯?”
“明年…”他喉結滾動,“還能來過年嗎?”
林非晚睫毛輕顫,半晌才點頭:“…好。”
這個簡單的應答讓餘碎眼底亮起光。
他鬆開手,指尖在她腕間留戀地蹭了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