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薄荷的清涼和晨間的慵懶。
林非晚攥緊了手中的叉子,心跳快得不像話。
“我…”
餘碎沒給她猶豫的機會。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溫柔又強勢。
林非晚睜大眼睛,手中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上。
餘碎輕笑,稍稍退開:“考慮好了嗎?”
這人總是輕而易舉的把人逼到退無可退。
林非晚咬了咬唇,抬眸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餘碎,等你打完今年的比賽我再搬過來,好嗎?”
餘碎的動作頓住了。
他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非晚。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為什麼?”他問。
“你馬上要去申滬訓練了…我想等你專心打完比賽…”
她也想讓這份感情再沉澱沉澱。
餘碎沉默了片刻,突然蹲下身來,與她平視。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
“怕影響我?”他問,目光灼灼。
林非晚輕輕點頭。
餘碎忽然笑了。
他伸手,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傻不傻。”
他站起身,順手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喝了一口:“那就說好了,等我拿第十冠,你就搬過來。”
林非晚看著他喉結滾動的樣子,莫名覺得臉熱:“嗯。”
晚間,林非晚幫餘碎整理著行李箱。
她跪坐在行李箱旁,將一件黑色衛衣對折。
餘碎的衣服大多是深色係,觸感意外地柔軟。
他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她低頭時,後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在暖色的光線下格外醒目。
餘碎走過去,蹲在她身旁。
手指輕輕擦過林非晚的手背,拿起一件灰色T恤隨意地塞進行李箱。
“不是這樣折的。”林非晚小聲說,伸手將衣服重新拿出來。
餘碎沒反駁,隻是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將布料撫平,再對折。
房間裡隻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餘碎的目光落在林非晚的側臉,她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忽然伸手,將她耳邊散落的碎發彆到耳後。
林非晚動作頓了頓,卻沒躲開。
餘碎的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
林非晚手中的衣服差點滑落。
“彆鬨…”她小聲抗議,聲音又軟又甜。
餘碎低笑,收回手,卻沒移開視線。
“藥放在這個夾層裡。”她小聲說,指了指行李箱的側袋,“胃不舒服的時候記得吃。”
餘碎“嗯”了一聲,視線卻一直沒離開她。
林非晚乖巧地坐在地上,認真地檢查著行李箱是否有遺漏。
她看起來完全沒有對即將離彆的不舍,甚至這小模樣有點期盼他快點走的意思。
行李箱被她檢查了三四遍,這才滿意的起身:“都準備好了。”
餘碎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過幾天就走了,沒什麼想說的?”他低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想說的?
他想聽自己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