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她心裡沒他,是他太急著要證明,急得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孩,連這點含蓄的溫柔都差點讀不懂。
床頭櫃上的藍莓蛋糕還剩大半,餘碎覺得,這大概是他吃過最甜的東西了。
元宵節前一天,訓練室裡鍵盤聲此起彼伏祁冬正對著麥克風吼著戰術,耳機線隨著他的動作在脖頸間晃動。
直到主教練陸知開說了句休息,一群人才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般癱在電競椅上。
祁冬嗓子都喊疼了,扯下耳機往桌上一扔,喉結滾動著灌下半瓶冰水。
彆人打遊戲費腦子,他打遊戲費嗓子。
餘碎的屏幕停留在遊戲結算界麵,目光卻沒落在數據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著,指尖劃過一個個航班信息,眉頭微蹙。
他盯著那個“僅剩3張”的紅色標識,心裡莫名有些發緊,連忙點下“預訂”按鈕。
可休息不過十分鐘,主教練陸知開又開始拿著戰術板敲了敲白板。
“都坐直了,複盤昨天那場訓練賽。”陸知開的聲音沙啞,帶著訓練後的疲憊,“祁冬,你中路那波怎麼想的?隊友都沒跟上,你一個人衝進去送?”
祁冬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沒敢吭聲。
陸知開接著又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餘碎愣是一個字都沒往耳朵裡走。
察覺到他的出神,陸知開突然點名,“餘碎,你明天帶著大家加練配合。”
餘碎鎖上屏幕,懶洋洋地抬眼:“明天請假。”
訓練室瞬間安靜。
祁冬幾個隊員交換著眼色,誰都知道元宵節這天安排了重要訓練與活動。
陸知開眉頭皺起來:“請假?明天有戰隊活動,你不知道?”
“請假。”餘碎站起身,黑色衛衣襯得他輪廓鋒利,“一天。”
陸知開想攔:“管理層不是說了明天所有人都要到場嗎?”
餘碎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當我曠工。”
關門聲落下,訓練室更安靜了,隻剩下機箱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祁冬縮了縮脖子,和旁邊打前排位置隊友低下頭,假裝研究自己的鍵盤。
陸知開盯著被餘碎關上的門,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誰不知道餘碎心裡那點牽掛?
他這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賽場上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野王,在感情裡卻衝動得像個沒長大的少年。
陸知開終於回過了神,轉身衝著剩下的這群小崽子們清了清嗓子:“那啥,看到沒,反麵教材啊,你們以後有對象可不能這樣。”
陸知開的聲音把剩下的隊員都喊回了神。
“行了行了,都看什麼看。”他敲了敲白板,“祁冬,明天你暫代指揮,配合訓練照常。”
“啊?我?”祁冬苦著臉,“教練,我……”
“你什麼你,就這麼定了。”陸知開頓了頓,語氣軟了點,“餘碎這臭小子……算了,讓他去吧。你們一個個的,以後要是談戀愛,提前報備,彆給我搞突然襲擊。”
隊員們稀稀拉拉地應著,鍵盤聲又響了起來。
祁冬一邊操作一邊嘀咕:“碎哥這哪是談戀愛,這分明是去追妻火葬場……”
旁邊的輔助小聲接話:“你懂啥,這叫浪漫。”
“浪漫個鬼,明天訓練賽沒打野,咱們才真要進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