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陶藝館。
林非晚係著沾滿陶泥的圍裙,坐在轉台前。
指尖輕輕撫過濕潤的陶土,感受著泥土在掌心慢慢塑形的觸感。
轉台緩緩旋轉,她的拇指小心地在陶土中心壓出一個凹陷。
隨著轉盤的旋轉,凹陷漸漸擴大,陶泥在手中慢慢升起。
林非晚微微蹙眉,專注地調整著瓶口的弧度,偶爾有陶泥飛濺到臉頰,隨意用手背擦去,留下一道淺淺的泥痕。
她想,在年底總決賽的時候,學會陶藝,用陶瓷燒一個獎杯送給餘碎。
轉台勻速旋轉著,林非晚的指尖在陶土邊緣輕輕勾勒,試圖塑造出冠軍獎杯流暢的曲線。
“這裡要再收一點。”陶藝老師俯身指導,手指虛虛地比劃著,“獎杯的腰線要更挺拔些。”
林非晚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用刮刀修整形狀。
“是送給很重要的人吧?”老師笑著問,遞給她一塊濕海綿。
林非晚接過海綿,輕輕擦拭著杯身的浮泥:“嗯。”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時間將近六月,戰隊為了備戰季中冠軍賽開始了封閉訓練,白天手機由戰隊統一保管,餘碎的消息明顯變少了。
林非晚每天醒來,手機裡隻有一條淩晨發來的簡短問候:【早安,晚晚】
陶藝館成了她周末最常去的地方。
轉台前,她一遍遍練習著獎杯的造型,指尖被陶泥磨得微微發紅。
老師打趣說從沒見過這麼執著的學員,她隻是笑笑,繼續專注地調整著弧度。
申滬的雨季來得猝不及防。
訓練結束後,祁冬望著陰沉的天,突發奇想的勾著餘碎的脖子往基地外拖:“碎哥,陪我去買夜宵!”
餘碎嫌棄地扒開他的手:“自己去。”
“彆啊!”祁冬死皮賴臉地拽著他衛衣帽子,“那家新開的燒烤店,聽說超好吃!”
兩人拉扯間,豆大的雨點突然砸下來。
餘碎抬頭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還沒來得及反應,祁冬已經怪叫著把外套頂在頭上:“快跑!”
雨水瞬間浸透了餘碎的發絲,順著衣領滑進脖頸。
他“嘖”了一聲,剛要轉身回基地,祁冬突然從背後撲上來,把濕漉漉的外套罩在兩人頭上,冰涼的雨水激得餘碎打了個寒顫。
“祁冬!我操你大爺!”
“走走走!”祁冬不由分說地推著他往前衝,“反正都濕了!”
雨水在街道上彙成細流,兩人的鞋踩出水花。
餘碎被推著跑了幾步,突然反手扣住祁冬的手腕,一個利落的過肩摔把人扔進了路邊的水坑。
“臥槽!”祁冬四仰八叉地躺在水裡,濺起老高的水花。
餘碎站在雨中,甩了甩發梢的水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鬨?”
祁冬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趁餘碎不備猛地撩起一捧水潑過去:“反擊!”
水花在路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餘碎眯起眼,突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濕透的衛衣帽子,發絲滴著水貼在額前。
下一秒,他直接拎起路邊的消防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