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房子安靜得可怕,隻有時鐘的滴答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手機突然震動,是餘碎發來的消息:【剛結束訓練,想你了】
簡短的八個字,卻讓她的眼眶瞬間濕潤。
她想起餘碎身上總是帶著的薄荷氣息,想起他擁抱時有力的臂彎,甚至想起他耍賴時孩子氣的表情。
林非晚咬著唇,手指在屏幕上反複敲打又刪除,最終隻回了一個“嗯”字。
她多想告訴他自己今天的遭遇,多想立刻買張機票飛去申滬,躲進他懷裡。
這麼想著,她鬼使神差的突然退出了聊天界麵,查詢最近的航班信息。
第二天早晨七點,林非晚臨上飛機前跟學校那邊請了假後給餘碎發了條短信:【有事想當麵跟你說,已經準備上飛機了。】
兩個小時的航程裡,她望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思緒萬千。
空姐送來早餐時,她才驚覺自己手心全是汗。
落地申滬,窗外正下著綿綿細雨。
林非晚拖著行李箱站在到達大廳,反複刷新著手機,沒有回複。
她咬了咬唇,攔了輛出租車直奔ACeZenith訓練基地。
封閉訓練期間,手機統一由戰隊經理保管。
訓練基地的會議室裡,薑好正盯著手機上林非晚發來的消息出神。
屏幕亮起又暗下,映出她緊抿的紅唇。
雨水拍打著會議室的玻璃窗,像極了某種無聲的催促。
她為什麼要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得玻璃嗡嗡作響,像極了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跳。
憑什麼?薑好咬著後槽牙想。
為什麼在餘碎身邊的那個人不能是她呢?
明明自己才是最懂他、離他最近的人。
可林非晚呢?
不過是仗著餘碎對她的那點好感,隔了大半個中國突然冒出來,就能輕易讓餘碎在訓練間隙頻頻走神。
薑好點開和餘碎的聊天界麵,輸入框裡打了又刪,最終還是退出了頁麵。
她不能說。
現在正是訓練的關鍵時期,餘碎的狀態不能有任何波動。
如果他知道林非晚來了,那個總是能輕易牽動他情緒的人就站在基地門外,他還能靜下心來研究對手的戰術嗎?
薑好看著會議室,陸知開在白板上寫的密密麻麻的戰術分析,指尖用力掐進掌心。
憑什麼林非晚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闖入?而她隻能守著戰隊經理這個身份,小心翼翼地掩飾著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