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碎把訓練室當成了家。
鍵盤換了好幾個,手速倒是越來越快。
陸知開的數據表上,各項指標穩得嚇人。
他基本每天加練到深夜,實在太累了就乾脆在訓練室裡睡。
他知道距總決賽就不到半年時間了,心思全都撲在了訓練上,眼神比任何時候都狠。
有次單人賽打到關鍵局,他生生靠極限操作扭轉了戰局。
結束後祁冬湊過來看回放,發現他握鼠標的手在微微發抖。
“碎哥,至於這麼拚嗎?”
餘碎沒吭聲,隻是活動了下發僵的手指。
他想起那一天,林非晚收拾行李時那個沉甸甸的紙箱,想起她站在校門口回頭望的那一眼。
有些路必須一個人走,但他想讓她看到山頂的風景。
林非晚回到京垣後,生活恢複了從前的節奏。
上課,備課,批改作業。
辦公桌上多了一些從申滬帶回來的小物件。
她重新去了那家陶藝館。
老師驚訝地發現她手法嫻熟了不少,拉坯時手腕穩得像換了個人。
林非晚隻是笑笑,繼續專注地打磨手裡的陶土。
失敗品堆了不少,但她很有耐心。
慢慢地,胚體變得勻稱,杯口的弧線也流暢起來。
她做了一個又一個小獎杯,每個都燒製好仔細包起來,在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
她相信,隻要肯練習,總有一天能做出一個一比一複刻的大獎杯。
偶爾和餘碎視頻,他總在訓練室背景裡。
兩人常常不說話,他打他的遊戲,她批她的作業。
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就知道一切都好。
十月有個小長假,林非晚原本打算去申滬。
臨行前卻收到餘碎的消息,說戰隊要封閉訓練。
她退了票,繼續去陶藝館消磨時間。
餘碎在那天淩晨三點發來張照片。
訓練室的窗戶上蒙著霧氣,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林非晚早上醒來看到,保存了圖片。
那天她做的馬克杯,杯柄特意捏成了愛心的形狀。
深秋時,餘碎的比賽打得越來越順。
有媒體用“魔王歸來”形容他的狀態,他掃了眼標題,隨手劃掉。
倒是林非晚發來消息,說在直播裡看到他操作很帥。
他反複看了三遍那條消息,當晚訓練手速又破了紀錄。
林非晚的陶藝技術漸漸出了名。
有同事想找她定做杯子,她婉拒了,隻說還在練習。
其實櫃子裡已經存了十幾個小一點的獎杯,每個都寫著不同的日期。
她在等最特彆的那個時刻。
冬天第一場雪落下時,餘碎終於拿到了總決賽的門票,他帶著戰隊破了記錄。
網上的呼聲很高,都在押AZ戰隊今年能奪冠。
采訪鏡頭前他依然沒什麼表情,回到基地就給林非晚發了定位。
“來看我拿冠軍。”
林非晚回複很快:“票買好了。”
餘碎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久到祁冬來催他開會。
起身時他看向窗外,申滬已經七年沒有下過雪了,他突然很想看看北方的雪落在她睫毛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