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到他隊服下堅實的手臂,兩個月來的思念終於落了地。
遠處傳來觀眾入場的喧嘩,他抱得更緊了些。
“等我捧杯。”
林非晚埋在他懷裡,鼻尖蹭過他溫熱的脖頸,喉間泛起酸脹的軟。
她點點頭,聲音輕得像雨絲:“我等你。”
餘碎低頭看她,睫毛上沾著的水珠亮晶晶的,像含著未掉的淚。
他喉結滾了滾,指腹輕輕拭過她微涼的臉頰,動作輕柔。
賽場上那個眼神淩厲,打法凶悍的餘神,此刻眼底隻剩濃得化不開的珍視。
“彆站在這兒淋著,”他拎起她的行李箱,“我讓工作人員帶你去現場,觀眾席最中間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我。”
……
巨大的環形場館人聲鼎沸,穹頂的聚光燈在中央舞台交織成璀璨光柱。
觀眾席兩側各延伸出一條長長的疏散通道,像隔岸相望的兩座孤島。
工作人員引著林非晚穿過特殊通道,來到觀眾席正中央。
這個位置恰好位於場館中軸線上,視野開闊得像專為她設的觀禮台,抬頭正對懸掛的巨型屏幕,連舞台地屏上流動的光效都儘收眼底。
她剛坐下,就有工作人員送來毛毯和蜂蜜柚子茶。
毯子疊得方正,杯壁上凝結著水珠。
“餘神讓我給您送來。”工作人員小聲說完便離開了。
觀眾陸續入場,藍色的應援燈逐漸點亮觀眾席。
林非晚低頭整理圍巾,再抬頭時,舞台的選手通道突然亮起燈光。
AZ戰隊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儘頭。
餘碎走在最前麵,隊服拉鏈扯到胸口,耳麥隨意掛在頸間。
他抬頭望向觀眾席中央,準確捕捉到她的身影。
隔著喧囂的人海,他朝這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非晚將熱飲舉高了些,杯口氤氳的白氣模糊了視線。
她看見他嘴角勾起肆意的弧度,轉身走進備戰區。
觀眾席的燈光徹底暗下,大屏幕開始播放選手介紹短片。
當餘碎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畫麵上時,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呐喊。
“餘神!餘神!餘神!”
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非晚望著屏幕上他冷峻的定妝照,想起今早他在雨中抱她時,睫毛上沾著水珠的柔軟模樣。
鏡頭切到備戰區。
餘碎坐在最外側,正低頭調試設備。
他今天穿了嶄新的隊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腕上還戴著她送給他的護腕。
修長的手指快速敲擊鍵盤,像是在做最後的熱身。
主持人高聲念出“餘碎”的ID時,他忽然抬起頭。
目光穿過晃動的燈牌與揮舞的應援棒,準確無誤地落在觀眾席正中央。
隔著數十米喧囂的人海,他的視線緊緊鎖住她。
林非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舉起手中的柚子茶,杯口氤氳的白氣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餘碎嘴角微揚。
他想,如果贏了,就衝過去把她抱到台上,把獎杯遞到她手裡,向她求婚,並告訴她:
彆遺憾,你現在也參與了我最巔峰時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