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在晨霧中如同一條褐色的巨蟒,沉默地向東流淌。
河口大橋上,龍懷安立馬橋頭,身後是肅立如林的滇軍先鋒部隊。
經過數日的行軍,他們終於來到了邊境。
“過橋!”
刹那間,整齊的步伐聲踏碎了邊境的寧靜。
步兵、馱馬、輜重車,組成一道灰綠色的鐵流,跨過邊境大橋。
在橋頭,是一個邊境檢查站,幾個高盧雞正站在哨站裡聊天。
看到對麵的滾滾大軍上了橋,嚇的手裡的煙都掉了。
“你,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高盧雞用法語高聲喊著。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龍懷安一記馬鞭抽在了攔路的高盧雞臉上。
“好狗不擋道,滾。”
手下的親兵立刻舉起了刺刀,將那幾個高盧雞押解到一邊,解除了武裝。
剩餘大軍毫無阻礙的踏上了安南的土地。
瘦小的安南人驚懼的看著這支大軍浩浩蕩蕩的開進了城市,不敢有絲毫的抵抗。
零星的法國殖民軍小分隊,在看到這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東方軍隊後,幾乎都明智地選擇了行法國軍禮。
一個月幾十法郎,玩什麼命啊。
一戰幾乎把整個法國的脊梁骨都打斷了。
死傷一代人的恐懼延續至今。
現在的高盧雞,隻是一群籠罩在昔日帝國餘暉下的紙老虎。
靠著以前的威風苟延殘喘而已。
隻要用力一戳,就能發現這些家夥色厲內荏的本質。
對於這些家夥,龍懷安是不屑一顧的。
他瞥了一眼,這些高舉雙手的高盧雞。
“滾到路邊去,彆阻礙我們前進,我們沒功夫俘虜你們。”
龍懷安的目標明確無比。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日軍在越北的核心樞紐——河內。
占據了這裡,就占據了整個北安南。
龍懷安除了留下一個團駐守,建設兵站,接應後續部隊和輜重之外,剩下的人腳步不停,繼續向河內進發。
高盧駐北安南安保總司令弗朗索瓦,正和一具年輕美貌的軀體在床上纏綿。
這具軀體的主人,是他在集中營時獄友的女兒。
那個獄友幫了他不少,最後因為重病死在了集中營。
他答應對方,要在出去之後,好好照顧對方的妻女。
這不,他現在信守承諾,日日照顧,體貼入股。
再一次酣暢淋漓之後,他來到圓桌前,準備給自己倒上一杯酒。
就在這時,一個高盧雞衛兵一把推開了房門。
“司令官,不好了。”
“什麼事?”
弗朗索瓦皺起了眉頭:“那群小鬼子鬨事了?”
“不是,是一群據說是滇軍的人,強行接管了城防,說是來受降的。”
“受降?”
弗朗索瓦這才想起來。
他來之前,上級曾經跟他說過,這次受降是和國府的人一起,千萬不要單獨行事。
但他沒當回事。
白皮的自傲讓他根本就沒把其他非白人的盟國軍隊當一回事兒。
他自認,他可是堂堂高盧雞,老巴黎正白旗白人,怎麼可能和彆人共享榮譽?
因此,在昨天,他就自行先接受受降了。
現在,聽到滇軍的人來了,而且還解除了他手下的武裝,全麵接管了城防,頓時慌了。
“他們怎麼敢的,難道不顧公約,想要和盟國開戰嗎?”
弗朗索瓦怒氣衝衝的尋找褲子,準備出去和滇軍理論。
然而,他褲子還沒找到,大門就被踹開了。
數十個滇軍的士兵衝了進來。
雪亮的刺刀頂在了弗朗索瓦的脖子上。
“你們乾什麼,我是高盧人,是盟國,有話好說。”
感受到真理的迫近,弗朗索瓦的驕傲蕩然無存,頓時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你說你是盟國的人?你有證明嗎?”
“你怎麼能證明,你是你自己?”
“你說你是巴黎的,怎麼皮膚還這麼白?巴黎不都被黑人占領了嗎?”
“來人,這個人涉嫌假冒盟國身份,招搖撞騙,把這家夥關進監獄,等和盟國的人溝通之後,再行處理。”
龍懷安一揮手,直接讓手下將弗朗索瓦押了下去。
在北安南,除了小鬼子的輜重,可還有高盧雞的輜重。
在龍懷安的計劃裡,很快就會和高盧雞開戰,奪取南安南。
既然,雙方很快就要動手了,那表麵的客氣也沒必要裝了。
直接和那些小鬼子一起一勺燴。
還能多吃一口。
因此,他一進城,就讓滇軍把城內那千把高盧雞解除了武裝。
全都扔到了戰俘營裡關押了起來。
隨後,他讓人通知小鬼子,在原本北部方麵軍司令部列隊,重新進行受降儀式。
得知,還要舉行受降儀式,那些小鬼子很不服氣。
明明昨天剛舉行完投降儀式,怎麼今天還要投降。
他們雖然戰敗了,但也不能這麼羞辱吧?
但麵對雪亮的刺刀,一個個把話咽了回去。
聽話的排著隊,來到了北部方麵軍司令部。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垂頭喪氣的日軍士兵。
武器堆砌在一旁,如同小山。
這些小鬼子一個個衣衫襤褸,眼神麻木,全都等待著龍懷安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