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七年,一九四八年春,西貢郊外的九黎第一兵工廠。
巨大的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晝夜不息。
生產線上一支支步槍零件、炮彈殼體、被生產出來,組裝成武器。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廠房深處一個被帆布遮蓋的龐然大物上。
“同誌們,這就是我們自主設計製造的第一代單兵火箭彈發射器,代號雷公。”
兵工總工程師陳文山掀開帆布,露出一具造型粗獷、線條簡練的發射裝置。
它看起來像是喀秋莎火箭炮的微縮版,但又有明顯不同。
整個發射器可拆解為三部分,最重的發射管也不過十二公斤,一個士兵就能背負行軍。
“我們的整套係統是基於喀秋莎火箭彈的技術原理,但做了大量改進。”
陳文山拿起一枚火箭彈模型。
“口徑107毫米,戰鬥部重8.6公斤,最大射程8.5公裡。”
“采用尾翼穩定,發射時幾乎沒有後坐力,可以在任何地形、任何姿勢下發射。”
“站著、跪著、趴著,甚至從窗口、從田埂、從戰壕裡。”
他環視圍觀的工程師和軍官們。
“最重要的是,它極其簡單。”
“一個普通士兵經過三天培訓就能熟練操作。”
“發射筒用完後可以丟棄。”
“而成本,”陳文山頓了頓,“隻有一門82毫米迫擊炮的七分之一。”
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呼。
林振武擠到前麵,仔細端詳著這具雷公。
“精度如何?”
“因為是第一代,誤差還比較大,在五公裡內,圓概率誤差不超過五十米。”
“不過對於麵殺傷武器來說,暫時足夠了。”
陳文山又補充道:“而且我們設計了多種彈頭,高爆彈、燃燒彈、子母彈,未來還可以開發穿甲彈、煙幕彈。”
“什麼時候能投產?”
“下個月。”陳文山信心滿滿,“生產線已經調試完畢,月產能三百具,火箭彈五千發。到年底,月產能可以翻兩番。”
林振武眼中放光。
他太清楚這種武器的價值了。
在克什米爾的山地戰中,很多時候明明發現了敵人的集結地、指揮所、炮兵陣地,但因為地形限製,傳統火炮拉不上去,隻能眼睜睜看著。
如果每個步兵連都能配兩具雷公,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任何一個班長,在發現重要目標時,都能呼叫連屬火力進行精確打擊。
如果每個負責偵查的步兵班配備兩具呢?
意味著小股部隊的獨立作戰能力將成倍提升。
“先裝備山地旅。”
林振武立刻說。
“已經安排好了。”陳文山笑道,“第一批三百具,全部給你們。”
“另外,少帥特彆指示,要在四國島和克什米爾前線進行實戰測試,收集數據,改進下一代。”
“下一代?”
“對。”陳文山走到另一張覆蓋著帆布的桌前,“第二代雷公,我們計劃進一步減輕重量,做到單兵可攜帶兩枚火箭彈行軍。”
“還要開發一種更輕便的60毫米版本,專門配給偵察兵和特種分隊。”
他掀開帆布。
下麵是一具更加小巧的發射裝置,旁邊擺著幾枚細長的火箭彈。
“這個,我們叫它電母。口徑60毫米,全重不超過五公斤,射程兩公裡,專門對付機槍巢、輕型工事、車輛。”
林振武拿起一枚電母火箭彈,入手輕盈。
“好東西。”他由衷讚歎,“有了這些,一個步兵班的火力,能頂以前一個排。”
“還不止。”
陳文山帶著眾人走向隔壁車間。
這裡安靜得多,十幾名技術員正圍在實驗台前,調試著一些黑匣子。
“無線電通訊係統,我們最新的突破。”
陳文山拿起一個方方正正、比鞋盒略小的設備。
“這是團營級電台,重八公斤,通信距離三十公裡。采用了美國那邊的新技術,比老式的電台輕了一半,耗電少了三分之二,故障率降低百分之八十。”
他又指向旁邊一個更小的設備,隻有飯盒大小。
“連排級電台,重三公斤,通信距離十公裡。班長和尖兵用的就是這個。”
技術員打開電源,設備發出輕微的嗡鳴,指示燈亮起。
林振武拿起那台連排級電台,在手裡掂了掂。
三公斤,比一挺輕機槍還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每個步兵排都可以隨時與連部保持聯係。
意味著偵察分隊深入敵後時,不再是孤立無援的瞎子聾子。
意味著前沿觀察員發現目標後,可以立刻呼叫炮火支援,而不是派通訊員冒著槍林彈雨跑回去報信。
“配備到哪一級?”他問。
“計劃是,班長以上指揮員全部配發。”陳文山說,“山地旅和裝甲師優先換裝,年底前完成。”
“普通步兵師,逐步配發。”
“電池問題呢?”
“從美國進口了一批高性能乾電池,足夠支撐六個月高強度使用。”
陳文山帶著眾人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車間是車輛車間。
幾十名工人正在組裝一種三輪挎鬥摩托。
“這是仿製德國寶馬R71生產的鐵騎一號。”
陳文山拍了拍摩托車的挎鬥。
“750CC水平對置雙缸發動機,最高時速85公裡,越野性能極佳。”
“一輛車可以坐三個人,載一挺重機槍、一門迫擊炮、四箱彈藥。”
他走到生產線末端,那裡已經停放了二十多輛完工的摩托車,清一色軍綠色塗裝,側麵的九黎圖騰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月產能一百輛,下個月可以提高到兩百輛。”
“少帥要求,年底前,每個步兵師至少要裝備一個摩托化偵察營,每個團要有一個摩托化通信排。”
“那卡車呢?”
“這邊。”
眾人轉到最後一個車間。
這裡更加寬敞,流水線上正在組裝的是輕型卡車。
駕駛室上印著九黎一型的標識。
“載重三噸,采用蘇聯提供的柴油發動機,但傳動係統和底盤是我們自己改進的,更適合熱帶泥濘路麵。”
陳文山拍了拍車頭。
“最重要的是,所有零件我們都實現了自產。從螺絲釘到變速箱,沒有一樣需要進口。”
“月產能多少?”
“目前隻有三十輛,六月可以達到八十輛。到年底,算上第二、第三汽車廠投產,月產能可以突破三百輛。”
陳文山環視眾人,聲音提高。
“同誌們,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到明年這個時候,我們一個普通步兵師,將擁有三百輛卡車、兩百輛摩托車、五百台各型電台、兩百具單兵火箭筒。”
“這意味著我們的步兵,可以日行軍一百公裡,並立刻投入作戰。”
“意味著我們的炮兵團,可以在兩小時內完成轉移陣地。”
“意味著我們的指揮係統,可以從師部直達最前沿的班長。”
“這意味著,”他頓了頓,一字一頓,“九黎陸軍將完成從雙腳步兵到摩托化步兵的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