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站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九黎士兵,以及一百名剛剛組建的農民自衛隊。
成員都是本地貧農,裝備著繳獲的李彌部武器。
旁邊是堆積如山的地契、高利貸借據、賣身契,被澆上煤油,一把火燒成灰燼。
火光映照著農民們蒼老而激動的臉。
一個老農跪在灰燼前,嚎啕大哭。
他兒子三年前因為欠地主五擔穀子,被拉去抵債,死在礦上。
現在,債終於沒了,他家的地也回來了。
因為土改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工作隊簡直是輕車熟路,全都按照流程進行。
每個村選舉村民委員會,委員必須是貧農或中農。
地主、富農、土司代理人沒有資格。
委員會負責土地分配、生產組織、糾紛調解。
上麵設“鄉公所”,工作人員一半由本地選舉,一半由九黎派遣的乾部擔任。
鄉公所配備無線電,直接與縣級的軍事顧問團聯係。
隨後,就是在當地建立學校。
學校使用九黎編寫的教材,內容上與九黎國內保持一致,培養新一代人的九黎認同。
診所使用九黎的藥品和診療規範。
度量衡改用公製。
貨幣也改為亞元。
基本上就是全麵九黎化。
或許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但兩代人過後,雙方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2月28日,臘戍城外。
李彌部再次被“驅逐”到這裡時,已經隻剩下四千多人。
沿途不斷有士兵開小差逃跑。
很多人聽說老家在分田,乾脆丟下槍回家種地去了。
“將軍,弟兄們撐不住了。”副官滿臉疲憊,“糧食快吃完了,彈藥隻剩每人二十發。傷員沒藥,每天都有死的。”
李彌看著地圖,雙眼布滿血絲。
往東是九黎的地盤。
邊境布置了大量兵力。
過去就是找死。
往西是阿薩姆,南亞共同經濟體中的一員,過去也是死路一條。
往南,仰光方向有緬甸政府軍,還有遊擊隊。
往北,是步步緊逼的九黎軍隊。
“九黎那邊,有什麼消息?”
“他們派了使者,說如果我們願意放下武器,可以保證生命安全。”
“軍官送去第三國,士兵願意留下的分配土地,想回家的發給路費。”
“條件呢?”
“必須離開,永遠不得返回。”
李彌沉默良久。
“告訴他們,我考慮考慮。”
3月5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最新戰報,露出滿意的笑容。
“李彌部已同意投降條件。”
“四千二百人,其中八百軍官和家屬將經海路送往島嶼,其餘士兵大部分選擇留下,已分配至新建的集體農場。”
“我們在緬甸的控製區,現在有多大?”
“沿伊洛瓦底江東岸,北起密支那,南至臘戍,縱深五十至一百公裡,總麵積約五萬平方公裡。”
周海川指著地圖。
“控製人口約八十萬,主要是克欽族、撣族和少量緬族。”
“實際駐軍呢?”
“公開的隻有三個軍事顧問團,每個團五百人。”
“但實際上,我們有十二個工兵營在修建永久性工事和戰略公路,兩個雷達站已投入使用,一個前線機場正在擴建。”
龍懷安點頭:“可以了,暫時到此為止。”
“不再往南推了?”
“不必。”龍懷安走到窗邊,“吃太多會噎著。這五萬平方公裡,已經足夠我們建立一個特區了。”
“接下來,重點是鞏固。”
“第一,加快土改,一定要讓農民拿到實實在在的土地。這是贏得民心的根本。”
“第二,發展生產。引進橡膠、油棕等經濟作物,修建灌溉設施。”
“第三,文化滲透。學校、廣播、報紙,全麵推廣九黎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
“三年,”他轉身,“三年後,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會覺得做九黎治下的公民,比做緬甸人更幸福。”
“到時候,是繼續南擴,還是讓其他地方主動要求加入,就由我們決定了。”
3月10日,臘戍。
李彌帶著最後一百多名軍官,登上開往仰光的卡車,從那裡轉船離開。
臨行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臘戍城。
城牆上有新刷的標語,:“土地歸農民!”“自由貿易萬歲!”“友誼長存!”
標語下,九黎士兵正在幫農民修繕被戰火損毀的房屋。
更遠處的田野裡,插著新分土地的界樁。
李彌忽然覺得,自己這支殘軍,就像一個棋子。
被用來打開了一扇門。
門開了,他們就沒了用處。
3月15日,邊境難民營地
李大山終於拿到了分配通知。
“李大山同誌,經審核,批準你及子女前往南部橡膠園安置。分配住房一套,月工資三十元,子女可入讀橡膠園附屬小學。”
“簽字確認後,三日內有專車接送。”
大山顫抖著手,簽下自己的名字。
雖然他還寫得很歪扭。
旁邊,陳文遠也拿到了通知:西貢無線電三廠學徒工,包食宿,月工資三十五元,夜校進修合格後轉正。
趙永昌的選擇出乎意料:他申請加入邊境建設兵團,去緬甸新控製區修路。
“我打了半輩子仗,毀了無數路。”他說,“現在想修幾條像樣的路。”
傍晚,營地為這批即將離開的人舉行了簡單的歡送會。
王乾事舉著搪瓷缸:“同誌們,你們即將開始新的生活!記住,無論去哪裡,都要努力工作,遵紀守法,給咱們難民爭口氣!”
眾人碰杯,以水代酒。
夜裡,大山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
也就兩套換洗衣服,兩條毯子,一個飯盒,還有那本存折。
裡麵已經有165元。
小虎趴在地上,用鉛筆在新發的作業本上寫字。
他在抄課文:“我是九黎小公民,愛勞動,愛學習,將來建設新國家。”
字跡稚嫩,但一筆一劃,很認真。
窗外,月光如水。
營地依然燈火通明,還有新的難民在不斷湧入。
但有些人,已經找到了方向。
第二天清晨,三輛卡車駛入營地。
大山父子登上其中一輛。
車子啟動時,小虎趴在車窗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帳篷區。
“爹,我們會回來嗎?”
“不知道。”大山摟著兒子,“但不管去哪裡,我們都有家了。”
卡車駛出營地,駛上新修的柏油路。
路很平坦,車開得很快。
路的兩旁,是連綿的橡膠林,整齊劃一,在晨光中泛著墨綠的光澤。
更遠處,有工廠的煙囪,有學校的紅旗,有正在修建的水渠。
卡車駛向南方,駛向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
一些老哥說我每天更新三章還算不錯,但大家不要光看章節數,可以看看字數,彆人一章是兩千字,我一章基本上是三千到四千,最多的是五千九,將近六千字。
就拿今天來說,明麵上我更新了三章,但實際更新字數是一萬四千字,相當於彆人七章,應該算比較努力的吧。
從開書以來,每天最少六千,最近一周更是每天一萬起步,看在兄弟這麼努力更新的份上,大家動動發財的小手,幫忙點點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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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部分兄弟覺得寫的太快,但我這書沒辦法,就是跟審核賽跑,寫慢了,寫詳細了容易被乾,我已經被封了不知道多少本了,大阪師團甚至都被改編成小動畫了,現在還封著沒被放出來呢,大家多包涵一下,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