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單。
第一階段清洗了公開叛亂的貴族集團,第二階段則深入到了政府、軍隊、經濟係統的中高層。
紀律審查辦公室在過去三周裡,審查了七千二百名官員和軍官,發現了三百四十二名“有問題者”。
“情況比預想的嚴重。”楊永林聲音低沉,“有些是收了錢財為外部勢力提供情報,有些是親屬在海外被脅迫,有些純粹是對政策不滿。”
“最麻煩的是軍隊,第三師有整連的士兵是原高棉王家軍改編,軍官暗中保留著對舊王室的效忠誓言。”
“嗬嗬,果然,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龍懷安站了起來。
“既然,他們不習慣新時代的生活,想要回到過去,那就讓他們感受一下舊時代的殘酷。”
“傳我的命令,從博物館裡,把舊時代的刑法典找出來,然後按照對應的罪責,上刑罰,他們不是喜歡過去嗎,那就讓他們深刻的感受一下過去的溫暖。”
“我的處理意見隻有三條。”
“可抓可不抓的,抓。”
“可判可不判的,判。”
“可殺可不殺的,殺。”
“從快,從重,從嚴。”
“堅決把這股風氣徹底打死。”
“一經發現,牽連全家。”
“親屬從事公職的卻沒有主動舉報的,全部免職。”
“有親屬在海外的官員,全部免職。”
“第三師原地解散,所有人員全部審查,有問題的分散編入勞改營。”
“沒有問題的,打散,分配到全國各地,每個鄉村,隻接收一名,不要讓兩個人分配到一起,命令當地乾部進行監督。”
龍懷安合上文件:“要讓所有人知道,背叛國家的代價是什麼。”
“會不會引起恐慌?現在政府裡人人自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龍懷安站起身。
“安逸滋生腐敗,恐慌鍛造忠誠。”
“我們需要一次大清洗,來清除體內的病毒。”
他走到窗前,望著西貢的街道:“一個新興國家要站穩腳跟,必須經曆血的洗禮。”
“對外要打贏戰爭,對內要清除蛀蟲。”
“等這兩件事都做完,九黎才能真正站起來。”
龍懷安轉身:“通知陳劍鋒,半島那邊繼續加大壓力,直到美國人答應我們的條件。”
2月1日,平壤城區。
曾經的首都,此刻已成廢墟。
第九兵團經過一個月的準備,於三天前發動了對平壤南城的全麵進攻。
整個平壤成了一個血肉磨坊。
開戰四天,美軍駐守的24師傷亡六千三百人,整整損失了三分之一。
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東京,盟軍總部。
李奇微看著平壤發來的緊急電報,臉色鐵青。
“第24師報告,過去24小時發生十七起擅自投降事件,共計一百三十餘人向敵軍投降。”
“部隊士氣瀕臨崩潰,軍官難以控製士兵。”
“迪安將軍請求:要麼立即增援,要麼允許撤退。”
參謀長低聲說:“增援不可能。從釜山到平壤的補給線,百分之六十的路段在敵軍遊擊隊活動區內。”
“空中運輸,損失太大。”
“那就撤退。”李奇微咬牙,“命令第24師,今晚開始,逐次撤退至大同江南岸。”
“其他部隊同步後撤,縮短防線。”
“那平壤……”
“放棄。”李奇微閉上眼睛,“告訴華盛頓:固守平壤已無可能。繼續堅守隻會導致整師整軍的覆滅。我們必須保存實力,在三八線建立穩固防線。”
電報發往華盛頓。
五小時後,回電來了:“同意撤退。但必須在撤退過程中予敵最大殺傷,不能潰退。”
李奇微苦笑。
最大殺傷?
現在部隊能有序撤退就不錯了。
但他還是下達了詳細命令:炮兵掩護,交替撤退,破壞帶不走的裝備,布設地雷延緩追擊。
命令傳達到平壤前線時,美軍士兵們幾乎歡呼起來。
終於可以離開這片地獄了。
美軍工兵在主要街道布設炸藥和地雷,炮兵向誌願軍陣地進行壓製射擊。
部隊分成三批,交替掩護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