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年11月1日,阿爾及利亞奧雷斯山區。
淩晨四時,寒風呼嘯。
本·貝拉站在岩洞口,看著手中最新戰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七天時間,高盧增兵六個師,總兵力達到二十萬。”
“動用了外籍軍團,傘兵,裝甲部隊,還有轟炸機。”
岩洞內,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陣線(下稱阿解線)的七位領導人沉默著。
“我們在平原地區的三十七個據點被拔除。”
軍事指揮官穆罕默德·布迪亞夫嗓音沙啞。
“損失超過兩千人,其中三分之一是經驗豐富的老兵。”
“更致命的是,三條武器運輸線被切斷,我們在特萊姆森和君士坦丁的倉庫被高盧人繳獲。”
“平民情況怎麼樣?”
本·貝拉問。
“很慘。”
情報負責人拉爾比·本·米希迪閉上了眼睛。
“高盧人執行清剿區政策。”
“任何被懷疑支持我們的村莊,男子十五歲以上全部拘留,房屋燒毀,牲畜沒收。”
“僅上個月,就有八萬阿爾及利亞人被關進再教育營。”
岩洞裡響起牙齒咬緊的聲音。
“我們需要外援。”本·貝拉環視眾人,“立刻需要。”
“找誰?”有人問,“阿拉伯聯盟隻會發聲明。”
“埃及納賽爾剛打完運河戰爭,自顧不暇。”
“突尼斯和摩洛哥自己還在爭取獨立,不敢公開支持我們。”
“九黎。”本·貝拉說出這個名字。
有人質疑:“他們會介入北非嗎?太遠了。”
“他們會。”
本·貝拉走到岩洞深處,打開一個鐵箱,取出一份文件。
“去年,我在西貢秘密會見龍懷安時,他給過承諾,如果阿爾及利亞起義,九黎將提供一切必要且可能的支持。”
他翻到文件最後一頁,指著簽名和九黎總統印章:“現在,是時候兌現承諾了。”
“怎麼聯係?高盧人封鎖了海岸線。”
本·貝拉指向東方:“通過利比亞。”
“卡大佐上個月剛在班加西發動政變成功,他是九黎在非洲培訓的第一批軍官之一。”
“我們有秘密信道。”
他快速寫下密碼信:“立刻發往班加西,轉發西貢。”
“內容:阿爾及利亞需要九黎的援助,武器,訓練,醫療,以及國際輿論支持。”
11月5日,西貢總統府地下指揮中心
龍懷安看完密信,遞給楊永林:“阿爾及利亞撐不住了。”
楊永林快速瀏覽:“高盧這次下手比在安南狠。”
“看來,戴大統領是把阿爾及利亞視為高盧本土的一部分了,不惜代價鎮壓。”
“居然出動了二十萬軍隊,還動用了剛裝備的噴氣式轟炸機。”
“本·貝拉要我們兌現承諾。”龍懷安走到北非地圖前,“你覺得該怎麼做?”
“風險很大。”楊永林分析,“我們距離太遠了,從東南亞到北非,海運要穿越印度洋,紅海,蘇伊士運河,而運河剛被埃及收回,高盧正憋著火,很可能攔截可疑船隻。”
“而且高盧情報能力在非洲還可以,他們在阿爾及利亞經營了一百三十年,情報網遍布城鄉。”
“我們的援助一旦被發現,戴大統領可能以此為借口擴大戰爭,甚至直接攻擊我們在非洲的利益點。”
“最後,”他壓低聲音,“美蘇態度很重要。”
“美國雖然和高盧有矛盾,但畢竟是北約盟友。”
“蘇聯想插手,但北非是傳統高盧勢力範圍,鐵人死後毛熊決策混亂。”
“我們單獨介入,可能兩頭不討好。”
龍懷安靜靜聽完,點了點頭:“所以援助必須要秘密的進行。”
龍懷安想了想說道:“我們通過利比亞轉運。”
“先轉運一批AK47自動步槍,火箭彈,還有單兵防空導彈,醫療包,抗生素,罐頭。”
“用民用船隻,偽裝成利比亞政府采購的建築工具。”
“先幫他們穩住腳步。”
“之後,我們在利比亞沙漠建立秘密訓練營。”
“從阿爾及利亞挑選骨乾,分批偷渡到利比亞,接受強化訓練。”
“什麼遊擊戰術,爆破,狙擊,情報搜集,戰地醫療全都安排上。”
“教官從埃及那邊抽調,他們對那裡的情況更熟悉。”
龍懷安眼中閃過光亮。
“最後,動用我們的國際媒體網絡。”
“拍攝高盧在阿爾及利亞的暴行照片。”
“再教育營裡的慘狀、被燒毀的村莊、轟炸平民的證據。”
“然後交給英國的《衛報》、高盧的《世界報》、美國的《紐約時報》。”
“標題要使用那種勁爆的:高盧的集中營、殖民主義的最後瘋狂。”
楊永林邊記邊問:“武器怎麼運進阿爾及利亞?”
龍懷安一邊在地圖上規劃路線,一邊說道:“陸路方麵,可以從利比亞經突尼斯邊境滲透,突尼斯正在爭取獨立,對高盧不滿,我們可以賄賂邊境軍官。”
“海路方麵,我們用小漁船夜間偷運到阿爾及利亞東部海岸,高盧海軍主要封鎖西部大城市,東部海岸線長,防不過來。”
命令在當天下午發出。
11月20日,利比亞南部沙漠,秘密訓練營。
五百名阿爾及利亞骨乾分成十組,在九黎教官的指導下進行殘酷訓練。
“記住!”張誌剛用流利的法語吼道,“你們麵對的是二十萬正規軍,有飛機、坦克、火炮。正麵作戰是自殺!”
他指著沙盤:“所以你們的戰術必須是,遊擊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第一組在學習爆破:如何用少量炸藥炸毀鐵路橋,如何製作簡易地雷,如何在公路上設置連環爆炸。
第二組在學習狙擊:如何選擇伏擊點,如何計算風速和彈道,如何一槍命中後快速轉移。
第三組在學習情報:如何發展線人,如何傳遞密信,如何識彆高盧間諜。
本·貝拉的代表問:“九黎會派部隊直接參戰嗎?”
“不會。”張誌剛斬釘截鐵,“這是阿爾及利亞人的戰爭,必須由阿爾及利亞人自己打。我們隻提供工具和培訓。”
他頓了頓:“如果戰局極度危急,我們可以派遣觀察員小組到前線,提供實時戰術指導。”
12月5日,阿爾及利亞東部,君士坦丁省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