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年4月3日,日內瓦,秘密會議室。
瑞士外交官漢斯·邁爾看著麵前的兩份文件,額頭滲出細汗。
左邊是高盧代表雅克·杜邦遞來的條件。
“九黎立即停止所有對阿解線的軍事援助,關閉在利比亞的訓練營,召回所有顧問人員。”
“作為交換,高盧承認九黎在東南亞的特殊利益,並可在法屬西非進行有限經濟投資。”
右邊是九黎代表周海平的回應。
“九黎願意與高盧建立建設性關係。”
“但阿爾及利亞問題必須政治解決:立即停火,釋放政治犯,三年內舉行阿爾及利亞自決公投。”
“在此之前,九黎對阿爾及利亞人民的合法自衛權表示理解和支持。”
“這不可能。”杜邦臉色鐵青,“阿爾及利亞是高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自決公投?那是分裂國家!”
周海平平靜地說:“1954年《聯合國憲章》第73條,關於非自治領土的宣言,要求殖民國家以領土居民之福利為至上原則,並助其自由政治製度之逐漸發展。”
“高盧是聯合國創始會員國,應該遵守憲章。”
“那是針對真正的殖民地,阿爾及利亞三個省是高盧本土!”
“那麼為什麼阿爾及利亞人沒有高盧公民的完全權利?”
“為什麼他們不能自由選舉自己的議會?”
周海平反問。
“杜邦先生,時代變了。”
“印度支那你們輸了,蘇伊士運河你們退了,阿爾及利亞你們也守不住,體麵退場,好過狼狽潰敗。”
談判持續六小時,最終破裂。
杜邦離開前撂下話:“既然你們選擇戰爭,那就承受戰爭的代價。”
“高盧雖然衰弱,但在非洲,我們依然有能力讓任何人付出代價。”
周海平看著他的背影,對邁爾說:“請轉告高盧方麵,九黎不怕威脅。”
“我們經曆過日本侵略、高盧殖民、美國乾涉。”
“每一次,我們都活下來了,而且更強大了。”
4月7日,法屬西非,加蓬莫安達鈾礦區。
深夜十一點,礦區依然燈火通明。
這是九黎在非洲最重要的戰略資產之一。
年產三百噸高品位鈾礦石。
礦區保安隊長張建軍正在巡邏。
他是原滇軍普通老兵,跟隨龍懷安南下,經曆過越南、緬北多場戰鬥,現在升職為安保隊長,被派到加蓬負責礦區安全,每個月光外派津貼就有足足200元,差不多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今晚太安靜了。”他對著對講機說,“所有崗哨加倍警惕,高盧人最近動作很多。”
話音未落,礦區東側突然傳來爆炸聲。
“敵襲!全員戰鬥位置!”
張建軍衝向指揮部。
沿途看到的情況讓他心頭一沉:六發炮彈精準命中發電站,礦區瞬間陷入黑暗,炸藥庫方向傳來第二波爆炸,儲存采礦炸藥的倉庫被擊中,連鎖殉爆。
“隊長!西麵出現武裝人員,至少五十人!”
哨兵衝進來報告。
“他們在用炸藥炸圍牆!”
張建軍抓起夜視儀。
視野裡,襲擊者穿著叢林迷彩,使用法式MAT49衝鋒槍,戰術動作十分專業。
這不是土匪,是正規部隊偽裝的。
“啟動應急預案!”他下令,“第一組守住指揮部,第二組保護核心提煉車間,第三組,跟我反擊!”
但反擊困難重重。
襲擊者顯然經過周密偵察:他們避開了主要防線,從礦區最薄弱的排水涵洞滲透進來。
預先切斷了所有電話線,還在外圍布置了狙擊手,專打試圖突圍求救的人員。
戰鬥持續四十分鐘,敵人撤離了。
天亮後張建軍清點損失:己方死亡十一人,傷二十三人。
發電站、炸藥庫、抽水站全毀。
提煉車間部分設備被破壞。
丟失鈾樣品三罐。
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二百萬美元。
消息通過備用電台傳回西貢。
同日,尼日爾阿爾利特鈾礦區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場襲擊發生。
淩晨兩點,三架沒有標誌的直升機低空掠過沙漠,在礦區上空懸停。
“下麵的人聽著!奉高盧政府命令,查封非法經營的鈾礦!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建築!”
擴音器裡是法語喊話。
礦區經理李明意識到不妙,立刻啟動應急程序:銷毀敏感文件。
高盧憲兵和礦業警察衝進辦公室,用槍指著所有人。
“你們無權這麼做!”李明用法語抗議,“這是尼日爾礦業公司,合法注冊,所有文件齊全!”
帶隊的高盧軍官冷笑:“合法?你們實際控製人是九黎的離岸公司,違反了高盧《戰略資源管製法》。”
“現在,礦區被查封,所有人員將被驅逐出境。”
“我要聯係大使館!”
“可以。在遣返飛機上聯係吧。”
憲兵開始搜查。
他們搬走了所有技術文件、礦石樣本、甚至是員工的私人筆記本。
李明被押上直升機前,看到高盧工程師已經在接管礦區控製室。
這意味著,尼日爾的鈾礦從此完全落入高盧控製,九黎數百萬美元投資打了水漂。
4月8日上午,西貢緊急戰情室。
龍懷安麵前攤開著三份緊急報告:加蓬襲擊,尼日爾查封,馬達加斯加塔馬塔夫港,兩艘懸掛九黎國旗的集裝箱貨輪被高盧海軍臨時檢查,扣押了船上運往埃及的疑似軍用物資。
“高盧動手了。”他眼中寒光閃爍。
國防部長陳劍鋒怒道:“這是宣戰,我們應該立刻反擊!”
“怎麼反擊?”外交部長吳文淵謹慎地問,“高盧在非洲有二十萬駐軍,我們隻有幾百名安保人員和少數顧問。”
“正麵衝突,我們毫無勝算。”
“那就用他們對付我們的方式。”
龍懷安站起身。
“他們搞破壞,我們也搞破壞。”
“他們扶持代理人,我們扶持更多代理人。”
“他們想保住殖民地,我們就讓殖民地全燒起來。”
他走到非洲地圖前,開始下達命令:
“命令快速反應部隊立即進入戰備狀態。”
“對高盧在非洲的五個關鍵資產,加蓬讓蒂爾港的高盧石油儲存站,塞內加爾達喀爾的高盧西非艦隊司令部,阿爾及利亞哈西邁薩烏德油田的控製中心,馬達加斯加迪耶戈—蘇亞雷斯海軍基地的通信站,象牙海岸阿比讓的高盧總督府進行打擊。”
龍懷安說,“徹底摧毀這些地方,預算不設上限。”
“同時,讓我們在瑞士,HK的離岸公司,立刻開始做空高盧法郎,拋售高盧國債。”
財政部長問:“資金呢?”
“動用特彆儲備金,授權額度兩億美元。”龍懷安說,“同時聯係美國華爾街的投機客,告訴他們高盧殖民體係即將崩潰,現在做空法郎和殖民地公司股票,利潤豐厚。”
“讓他們當先鋒,我們跟在後麵提供武力支持。”
“那些資本家,不會放過這個吃肉的機會的。”
“最後,全麵資助獨立運動。”
“喀麥隆、塞內加爾、馬裡、幾內亞、象牙海岸、達荷美、尼日爾、上沃爾特、毛裡塔尼亞、乍得、中非、剛果(布)、加蓬……”
“十三個殖民地,全部鋪開。”
“通過利比亞、埃及、蘇丹三條通道,向那些獨立解放組織輸送輕武器和彈藥。”
“每個殖民地先支持五百人的核心武裝,讓他們有能力發動襲擊。”
“在利比亞訓練營擴大規模,每年培訓兩千名非洲獨立運動骨乾。”
“課程包括遊擊戰,政治宣傳,行政管理。”
“告訴他們,獨立後,九黎將是他們第一個承認的國家,並提供經濟援助。”
“最後,我們的國際媒體網絡,開始係統曝光高盧在非洲的暴行:強迫勞動、種族歧視、經濟掠奪。”
“配合各地獨立組織,組織罷工、示威、請願。”
“讓非殖民化成為全球熱點話題。”
龍懷安看向吳文淵,“在聯合國提出議案:要求高盧按《聯合國憲章》第73條,提交非自治領土報告,並製定獨立時間表。”
“聯合毛熊,印尼,阿拉伯國家,南亞經濟一體化國家形成投票集團。”
吳文淵擔憂:“那美國人會是什麼態度呢?”
“美國會猶豫。”龍懷安分析,“他們既想削弱高盧這個殖民競爭對手,又怕連鎖反應波及自己在菲律賓、波多黎各等地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