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與黑氣相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黑氣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開始消散。那些哀嚎的冤魂,在金光的照耀下,漸漸平靜下來,化作一道道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黑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沈硯掌心的“道生”印,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這是什麼力量?”
“人間道理的力量。”沈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磅礴的力量。
他縱身躍起,柴刀上纏繞著五彩的光芒,朝著黑蠍劈去。
黑蠍的瞳孔猛地一縮,連忙揮舞著長劍格擋。
“鐺!”
一聲巨響,黑色長劍瞬間布滿裂紋。黑蠍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震裂,長劍脫手飛出。他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撞在一塊斷碑上,噴出一口鮮血。
“不可能!這不可能!”黑蠍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
沈硯緩緩落下,一步步朝著他走去。眼神裡的冰冷,像是能凍結一切。
“你們掠奪石碑的銘文,欺壓凡人,助紂為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他舉起柴刀,就要劈下。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光芒,突然從帳篷的方向射來,朝著沈硯的後背,狠狠刺去。
光芒的速度太快,快到沈硯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
穀內的凡人,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色的屏障,突然在沈硯的身後浮現。屏障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正是人間道理的銘文。
“嘭!”
黑色光芒撞在金色屏障上,瞬間潰散。
沈硯猛地回頭,隻見一個身穿金色道袍的老者,正站在帳篷的門口。老者的須發皆白,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威嚴。他的手裡,握著一塊古樸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書”字,正是老人交給沈硯的那塊玉佩的同款。
“書院的人!”黑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老者沒有理會他,隻是看著沈硯,眼神裡充滿了欣慰:“孩子,你終於來了。”
沈硯看著老者,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玉佩,眼眶一熱:“您是……人間書院的人?”
老者點了點頭,笑了笑:“我是人間書院的副院長,姓孟。等你很久了。”
他說著,緩緩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朝著穀內的掠奪修士射去。
那些掠奪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金色光芒洞穿了身體,化作一道道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黑蠍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沈硯冷哼一聲,柴刀上的金光暴漲,一道金色的光線,瞬間射穿了他的胸膛。
黑蠍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氣息。
穀內的凡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他們掙脫了束縛,朝著沈硯和孟副院長,跪倒在地。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多謝孟副院長!”
孟副院長連忙扶起他們,聲音溫和:“大家快起來。我們都是凡人,都是守道之士,不必行此大禮。”
他說著,走到沈硯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受苦了。”
沈硯搖了搖頭,看著遠方天際的金光,眼神裡充滿了期盼:“孟副院長,人間書院……還在嗎?”
孟副院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隨即又亮了起來:“在!隻要核心碑還在,人間書院就永遠在!”
他指著遠方的金光,沉聲道:“那就是人間書院的方向。就是人間書院的方向。黑煞帶著人,把書院圍得水泄不通。但我們的院長,用自己的性命,護住了核心碑。隻要核心碑還在,我們就有希望!”
沈硯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握緊了手裡的柴刀,看向孟副院長:“孟副院長,帶我去書院!我要和你們一起,守護核心碑,守護人間道理!”
孟副院長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一道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隱約傳來一個狂妄的聲音:
“孟老鬼,識相的,乖乖交出核心碑!否則,本座便將人間書院,夷為平地!”
正是黑煞的聲音。
孟副院長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沈硯抬頭看向遠方的黑色光柱,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黑煞,我來了!”
夕陽的餘暉,刺破了灰蒙蒙的天空,灑在斷碑穀的土地上。
沈硯和孟副院長,帶著穀內的凡人,朝著人間書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們的身後,是數十塊重新煥發光芒的石碑。
他們的前方,是人間書院的核心碑,是夾縫天下所有凡人的希望。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一座高山的頂端,默默地注視著他們的背影。麵具下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沈硯……人間書院……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