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專屬電梯勻速上升,顧宸剛閉上眼睛,記憶就如潮水般湧來。
閃回到五年前的顧家老宅書房裡。
那時母親在病房裡奄奄一息,他沒辦法,隻能放下尊嚴去求那個男人,可換來的隻有冰冷的一句反問。
“你真的要為了那個女人和顧家決裂是吧?”
他抬眼直視這個和他隻剩血緣情分的男人,眼神中沒有絲毫懼意。
“不是什麼那個女人,那是我的母親,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整個顧家唯一的當家主母。”
可對麵的男人隻是冷笑一聲,眼中的怒意更盛。
“好,既然敢忤逆我,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顧家的規矩。”
顧宏遠一怒之下,直接把他逐出了顧家,母親也因此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撒手人寰。
他被流放到了一個海外的邊緣項目,連年虧損,他無異於一顆棄子。
顧宏遠以為他會就此消沉,但他錯了。
母親家族留下的一些微薄遺產,成了他的火種。
在海外無人問津的角落裡,他像一匹受傷的狼,舔舐傷口,默默磨礪爪牙。
兩年蟄伏,他在陰影裡織就了一張顧宏遠無法想象的網。
直到那個時機終於到來,寰宇因為顧宏遠的剛愎和貪婪陷入了絕境,危亡之際,他回來了。
股東大會上,他力挽狂瀾,成了寰宇新的掌舵人,直接把顧宏遠踢出了董事會。
時隔多年的家宴上,那是顧宏遠第一次正眼看他,三兩句認可後,卻塞給他一紙婚約。
“下個月你和這個beta結婚!”
在頂級Alpha的圈層裡,與Beta聯姻是奇恥大辱。
這無疑是對他的報複。
所以他把對這場婚事的所有不滿都發泄在那個無辜的beta身上。
很不幸,那個Beta就是時然。
婚後他視時然如空氣,用冷漠和疏離刁難著這個什麼都沒做錯的Beta。
可時然會不顧他的冷眼,笨拙地刷著存在感。
直到那次胃痛發作,他在書房痛到蜷縮,時然竟敢靠近給他喂藥,然後牽著他的手睡著。
那是他第一次聞到時然身上的味道。
多神奇,他一個beta竟然能散發信息素。
而這味道..清甜的無花果清香,像極了母親畫室裡常有的氣息。
就這樣,他開始貪戀那股信息素,故意在應酬後帶著酒氣回家,把時然按在落地窗前索取。
清晨醒來又會恢複冷漠,時然從不會怪他的忽冷忽熱,隻會在他熱的時候抓得更緊。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悄悄變了,比如餐廳的冰箱上多了不少拍立得。
記錄著他們去北海道看雪,去威尼斯,去所有他曾嗤之以鼻的"情侶聖地"。
“我們重新辦一場婚禮吧。”
車禍前三個月,他把鑽戒套進時然手指。
砰。
電梯突然停穩的震動將他驚回現實中。
顧宸這才發現自己嘴角居然有一絲笑意,那種沉浸在幸福回憶裡的、愚蠢的笑。
他立刻斂起神色,又恢複了一貫的冷臉。
“下午的大會,讓那個人也參加。”
他要親眼看看,下午時然走進會議室,發現主位上坐著的人是誰時,那張臉上會是什麼神情。
就像兩年前他在病床上醒來。
全世界都說"從沒有聽說過什麼時然"時,那種天崩地裂的荒謬感。
王誠的效率很高,可當消息層層下達,每個人都琢磨出了不同的意思。
時然是銷售部的,他的頂頭上司張主管盯著這封郵件納悶。
“這什麼意思?總裁親自點名要時然參加下午的部門大會?”
“看來咱們這新總裁是要找人立規矩呢。”
站在一旁的部門副總監趙明解釋道,“您沒看見今兒那小子穿成什麼樣嗎?全公司都是正裝,就他搞特殊,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張主管這才心照不宣地點頭。
一年前時然以管培生第一名的成績入職時,趙明就頗有微詞。
&nega,憑什麼能進入核心部門。
可沒想到後來時然連續三個季度都是業績冠軍,這份梁子算是結下了。
張主管把燙手山芋扔出去,“你去通知他這事兒吧。”
趙明立刻忙不迭地接下了這個活兒。
而此刻的時然毫不知情,還在洗手間裡換隔離貼。
早晨帶的那個貼上了才發現過期了,他隻能問同事借了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