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到了。
電梯門無聲滑開,一股極具壓迫感的雪鬆冷香撲麵而來。
時然腳步一頓,後頸腺體下意識地抽緊。
在副本裡他是個Beta,對信息素的感知鈍得像塊木頭,隻知道顧宸是S級Alpha。
很強,具體多強?
全靠周圍人驚恐的表情和誇張的形容腦補。
&nega的腺體,才算有了實感。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後頸。
副本裡那幾個alpha都不約而同地有個小癖好,因為他是Beta不能標記,反倒每次做的時候都要咬。
咬得又深又狠,模擬標記,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現在好了,真有腺體了,還不得被他玩死。
他身前的王誠麵不改色地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裡麵傳來顧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聽不出情緒。
顧宸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視線釘在電腦屏幕上。
王誠恭敬彙報:“顧總,時助理到了。”
顧宸連眼皮都沒抬,仿佛在處理什麼天大的緊急事務。
隻有他自己知道,屏幕上的報表早糊成了一片馬賽克。
時然身上那股無花果香氣的信息素,清甜誘人,像帶著小鉤子鑽進他鼻腔。
王誠識趣地轉向時然:“時助理,您的工位在這邊。”
他引著時然走向辦公室角落。
時然抬眼一看,死了一半的心徹底死了。
那根本不能叫辦公室,簡直就是個玻璃櫥窗。
給他打個曖昧的紫色燈光,他立馬就能開播跳掃腿舞。
他的“辦公室”是通透無比的玻璃牆,不大不小,剛好放下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台電腦。
玻璃隔間上方,還有個絲毫不低調的攝像頭,正閃爍著幽微的紅光。
很好。
金絲雀籠升級版。
王誠交代了幾句便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也關上了。
玻璃小隔間裡,時然無奈地坐下。
他試圖忽略顧宸的存在,可奈何此男的信息素無孔不入。
而與此同時,顧宸終於假裝處理完了那份報表,無意地抬了下眼。
視線精準地落在那塊監控屏幕上。
屏幕被分割成幾塊,最大的一塊,清晰地映著玻璃隔間裡的景象。
時然正對著電腦屏幕,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小動作。
顧宸看著他又拿起手邊的水,喝下時會習慣性地鼓起嘴。
每一個細微的近乎本能的習慣,都對得上。
就是他,千分之一萬的,他絕對沒認錯人。
可為什麼?
為什麼車禍醒來後他發瘋一樣地找時然,得到的答案卻是“查無此人”?
仿佛時然隻是他病中一場荒唐的臆想。
而現在,這個人不僅憑空出現,還搖身一變成了Omega?
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宸的目光沉沉地鎖在屏幕裡那個身影上。
困惑,探究,還有一絲被壓抑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占有欲。
沒關係,以後他們有的是時間。
下午。
辦公室的空氣裡隻剩鍵盤冰冷的敲擊聲。
時然輕輕打開玻璃門,拿著文件走出來。
“顧總?王助理說這裡有份合同需要您簽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