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角度之刁鑽!
“我——操!!!”
何停一聲驚呼,連人帶椅子四仰八叉地砸進了泳池裡!
DJ都傻眼了,場內的音樂戛然而止。
全場寂靜,隻剩泳池裡何停撲騰罵娘的聲音。
何停小時候讓他爹一腳踹進過水庫,落下重度心理陰影。
從此恐水,是個徹頭徹尾的旱鴨子。
時然心裡暗罵一聲,緊跟著也“噗通”一聲跳進了泳池,幾下劃到嗆水撲騰的何停身邊,架住他胳膊往池邊拖。
岸上的顧宸臉色瞬間鐵青,攥著酒杯的手緩緩收緊。
他當然知道何停不會水,踹下去就是警告他,時然不是他們能調侃的人。
時然倒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駁他麵子!
而且…
你他媽什麼時候學會的遊泳?!
兩年前跟自己說怕水,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遊泳健將,蛙泳自由泳並用,都敢跳下去救彆人了?
顧宸越想臉越黑,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另一邊,何停被時然連拖帶拽地弄上了岸。
雖然肺都要咳出來了,可他卻絲毫不惱,反而就著時然攙扶的勁兒,賤兮兮地笑。
“咳…咳咳…值了!挨一腳換美人救我一命,這波不虧!”
好,這下顧宸的眼神更冷了。
時然自己也渾身濕透地爬上來,絲質襯衫徹底黏在了身上,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線。
周圍幾個Alpha的眼神瞬間就有點不對勁了。
顧辰眼神一暗,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走過去直接扔到了時然腦袋上。
時然被帶著顧宸體溫和信息素的外套罩住,愣了下。
“顧總..”
他拽下顧宸的西裝,看見麵前的男人不耐地彆過臉去,冷冷道,“去樓上臥室換衣服。”
“哦,臥…呃,顧總,臥室在哪兒?”
顧宸猛地回頭,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低低地質問他,“做了二百遍的地方,你找不到了?”
時然深深吸口氣,凶什麼!
我他媽跟那四個也都做了二百遍好不好!
但麵上,他隻能低眉順眼地說聲抱歉,然後裹緊外套,麻利兒地轉身跑走。
一踏進彆墅的玄關,他就全想起來了。
因為這彆墅和他當年離開時幾乎沒變什麼,那張米白色沙發還在原位,他以前最喜歡沒骨頭似的窩在上麵。
廚房也依舊寬敞明亮。
他想起那年生日,顧宸破天荒地親自下廚給他做了個草莓蛋糕。
雖然找了大廚遠程指導,可成品還是一坨,奶油糊得到處都是。
顧宸可能覺得太丟人,偷偷把那個醜蛋糕藏在了冰箱裡,然後點了個賊貴的翻糖蛋糕送上門。
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給那個醜萌醜萌的蛋糕拍了幾十張特寫,還發朋友圈炫耀。
“屏幕前的家人們覺得我吃掉會鼠嗎?”
後來還有張拍立得,是他摟著一臉不情願的顧宸和那個醜蛋糕的合影。
這張拍立得還被他強行貼在了冰箱門正中間。
那時候,他們冰箱門上貼滿了四處旅行搜刮來的冰箱貼,還有他倆的各種拍立得。
有顧宸在富士山下板著張死人臉,他笑嘻嘻跳起來勾人家脖子的。
在威尼斯貢多拉上,他偷親顧宸側臉被抓包。
還有在巴黎街頭,兩人一起啃著巨大的可麗餅,嘴角沾著奶油,對著鏡頭傻笑…
而現在…
冰箱門上空空如也。
所有鮮活的,帶著溫度的痕跡,都被抹得一乾二淨。
時然心裡一沉,他知道,顧宸是恨他的。
恨他當初一句交代沒有就消失,所以才把他存在過的證據都清理得這麼徹底。
其實,顧宸是他的第一個副本,那時他還沒那麼遊刃有餘。
他不知道怎麼去吸引一個冰山Alpha,笨拙得很,隻能拿出自己的真心去換,很多瞬間…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演技,還是真的動了情。
他以為任務結束,他走了,一切就清零了。
可他沒想過,他扔下的那些真心,會把彆人永遠困在原地。
“先生您好。”
他正想著,一個阿姨迎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總吩咐我帶您上樓換衣服。”
時然這才回過神,跟著阿姨踏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