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晚見狀,壓低聲音:“程老師,你說要是讓你的粉絲們知道,我深夜和你在酒店這麼親密,會怎麼想呢?”
程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威脅我?”
她晃了晃手機,意有所指:“我哪兒敢啊,我是擔心..從我走過來的那刻起,說不定某些照片就已經在狗仔的手裡了,你想讓他們發出去嗎?”
程野很討厭被人威脅,尤其是被討厭的人威脅。
他盯著薑晚晚,眼睛危險地眯起。
之前薑晚晚被偷拍事件在微博上鬨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他就懷疑過,說不定是這個女人自導自演的。
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了。
同樣的爛招,還想用在他身上?
他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什麼。
薑晚晚瞬間變了臉色。
她沒想到程野會來這一手,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鈴聲尖銳地打破了僵局。
她眉頭不耐煩地蹙起:“喂?現在不行!那明天下午三點行了吧?”
她沒好氣地掛斷電話,顯然極其不爽,可並沒有在程野麵前發作。
她很快調整表情,往前湊近半步。
“程野,其實以我現在的咖位和資源,隻要我願意,完全可以一手把你捧成頂流,你這張臉,這氣質,稍微運作一下,絕對能爆。”
她紅唇微勾,話鋒卻陡然一轉:“但如果你非要跟我對著乾,未來的路,怕是會很難走呢,畢竟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程野聽著這話,隻覺得可笑。
他進娛樂圈純屬玩票,火不火?他壓根不在乎。
那些虛名和熱度,在他眼裡還不如一把遊戲來得實在。
“說完了?”
他扯了下嘴角,“捧我?就你?”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省省吧,那點資源,留著捧你自己找的小奶狗吧,這破圈子,我不想混了隨時可以走人,你以為我在乎嗎?”
薑晚晚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死死盯了程野幾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很好,看來程老師今晚沒興致,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程野砰地甩上門,反鎖起來。
但周圍還飄著薑晚晚身上的脂粉味,熏得他頭疼。
他翻出從不離身的一瓶定製香水,對著空氣猛噴。
直到整個房間都被那股無花果味淹沒,他才緩過來。
他腦子裡又不受控製地閃過在機場驚鴻一瞥的那個側影。
真的不是他嗎?
太他媽像了…
他又翻出兩片帕羅西汀吞了下去,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他隻是你壓力太大想象出來的,就像一個遊戲角色一樣,根本不存在..根本..
他越是這樣勉強地試圖說服自己,心裡就越堅定一分。
怎麼可能不存在呢?
那以前他做了二百遍是跟誰呢?
他在星光大賞休息室裡吻到窒息的人是誰呢?
兩家粉絲掐得不見天日是為了誰呢?
他不信,一定是這個世界哪裡出了問題,不是他。
藥物漸漸發揮作用,他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而命運最戲弄人的地方就在於,剛才打給薑晚晚的那個電話,就是來自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們如此近,他幾乎要聽到時然的聲音,可還是錯過了。
而此刻的時然就躺在他樓上那層的套房內,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