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他們回到Y城後,顧宸發善心,給他放了三天假。
假期第一天,一大早時然就爬起來了。
從副本回來後,就一直忙著公司裡的那些破事兒,都沒來得及去醫院看媽媽。
今兒他特地去買了媽媽最愛吃的糕團,大包小包地拎著去了醫院。
時隔太久,他已經記不清病房是哪間了,問了一路才找到。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媽媽還沒醒。
因為吃藥,她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時然沒進去,隻是靜靜站在門外看著那個虛弱的身影。
在副本裡顛沛流離了將近十年,他已經太久沒好好看過媽媽了。
他正想著,身後走來了兩道身影,是媽媽的主治醫生,身後還跟了個年輕點的Omega,應該是實習醫生,看著挺清秀。
醫生翻看著手裡的病曆,開口問道,“是患者蘇文心的家屬嗎?”
“是,我是她兒子..醫生,我媽怎麼樣了?”
“你母親,現在正處於關鍵期,接下來兩個月必須按時完成所有的化療,我們才能評估後續效果。”
時然心裡一緊,他從副本裡掙的那二百萬剛還清了之前的化療費和住院費,居然還要再化療兩個月..
那隻怕又是幾百萬出去了..
“那…兩個月後呢?有機會好轉嗎?”
“坦白說,以目前的醫療水平,還沒有能夠根治的方案,我們隻能儘力控製,延緩進程。”
時然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媽媽是原發性的免疫係統纖維化,這病很罕見,時然在副本裡也借著有資源打聽過,現在根本沒有解法。
醫生這話,其實和判了死刑沒區彆。
他勉強地點點頭,轉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而留在病房外的那個實習醫生在他走後,小聲問主治醫生:“老師,您上周去開會,不是說歐洲那邊有個最新療法嗎?為什麼…”
女醫生遠遠地看著病房裡兩人的背影,歎了口氣,“那療法的一期臨床效果是不錯,但價格極其昂貴,至少需要幾千萬,普通家庭根本不可能承擔。”
“而且治愈率隻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現在告訴他,除了給他一個夠不著的希望和更大的壓力,有什麼用呢?”
實習醫生聞言沉默了一下。
目光複雜地往病房裡看了一眼,沒再說話。
病房裡,時然輕輕放下東西,看著病床上女人消瘦的側臉。
他從來沒見過媽媽倒下的樣子。
他爸媽很早就離婚了,記憶裡他爸總是在書房裡畫畫,身上一直是很濃的墨水的味道。
他不喜歡這味道,更喜歡媽媽身上溫柔乾淨的皂香味。
也是他媽媽,靠著當醫生那點微薄薪水,硬是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為了多掙點錢,她每周末的上午都會跑出去坐診。
半夜接到急診電話也爬起來往醫院趕,過年輪班從來都是她值班,就為了那點加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