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各項指標都明確顯示他就是個Omega,而且分化得非常完全,不會有錯啊。”
“他的病史呢,他有沒有做過什麼手術?”
依照現有的醫學水平,通過精密手術摘除或抑製腺體,實現Omega到Beta的轉換雖然艱難,但已有成功先例。
然而,逆向轉化,讓一個天生缺失成熟腺體的Beta,變成一個分化完全的Omega?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溫以蘅當然知道這不可能。
他是這個領域的頂尖專家,他的博士論文就是關於腺體分化不可逆性的研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其中的絕對壁壘。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無法理解,更加震驚。
他的時然,他無數次在情動時噬咬著身下人的後頸,低語過,“寶寶你要是Omega就好了,就能徹底屬於我了……”
可現在,你告訴他時然突然變成了一個分化完全的Omega?
這太荒謬了。
溫以蘅深吸口氣,合上了手中的體檢手冊。
他需要冷靜,必須冷靜。
他站起身,臉上已恢複了慣常的溫潤淺笑,“這個案例非常特殊,我會親自牽頭負責,辛苦你前期的初步篩查了。”
“真的嗎院長?”李主任臉上頓時湧現喜色,立刻問起,“那..我能不能也進研究小組,畢竟這個臨床案例前所未聞..”
雖然眼前的院長比他還小幾歲,可他親眼見證過溫以蘅在國際醫學論壇上的風采。
當年溫以蘅憑借一項突破性的腺體再生技術研究一舉奪魁,成為Y大最年輕的教授。
後來離開學校後,創建了如今鼎鼎大名的馥雅醫療。
能跟著溫以蘅做研究,是無數醫者的夢想。
溫以蘅輕笑著點了點頭,又恢複了平常那副溫潤模樣,“自然,這方麵您是權威,李主任。”
他又和李主任寒暄了幾句,回到了自己位於頂樓的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溫以蘅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但他卻視而不見。
他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
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撥通了體檢單上的那個電話。
嘟嘟..
聽筒裡傳來規律的嘟嘟聲,每一聲都像重錘敲擊在他的心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他好怕接起的人真的是時然,可更怕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道略帶遲疑,卻熟悉得讓他心臟驟停的聲音:“您好?”
溫以蘅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您好?哪位?”
他害怕對方會掛斷,急忙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自己:“請問…是時然先生嗎?”
他的聲音甚至在抖,連帶著手臂,渾身抖在不自覺地抖著。
不得不靠在牆上,才能穩住幾乎要失控的身體。
真的是時然。
是他的時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