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伸手,一本正經地做發誓狀。
“我每天換著花樣地給你買好吃的,以前咱倆沒錢買的東西我現在都補給你,絕對比食堂那些垃圾好吃多了,怎麼樣?”
時然咬著叉子的動作頓住了,眼睛眨了眨。
他舔了舔嘴角的奶油,“你能有這麼好心,那你圖什麼啊?”
“我圖什麼?”他低聲重複,依舊是一貫的不正經。
“我圖你高興,行不行?圖能多看看你,圖你彆又突然跑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幾乎含在喉嚨裡。
時然避開陸凜過於直白的目光,開始在心裡盤算。
陸凜似乎對死遁的事並沒有懷恨在心,如果能把這位爺伺候好了,他從兜裡隨便漏點兒,也有個幾十萬了吧。
時然胡亂把剩下的蛋糕塞進嘴裡,含糊道:“我考慮考慮,明天複查完了再說!”
然後他飛快地溜下車,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公司。
車裡隻留下陸凜,他很慢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爽。
真他媽的爽。
時然真的回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最完美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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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直不敢想,永久標記時然的那刻,會有多爽。
而一路跑回辦公室的時然,一推開門,就撞上顧宸那張冷臉。
時然有點心虛地避開顧宸的眼神,卻被叫住了。
“過來。”
時然僵硬地走過去,但沒敢靠太近,“嗯?怎麼了?”
“薑晚晚的事,聽說了嗎?”
時然昨晚也刷到了,說是本來都要判了,結果薑晚晚經紀人突然翻供,自己把所有事兒都攬下來了。
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薑晚晚找了個墊背的,中間怎麼操作的不知道,但如果寰宇這邊堅持要製裁她到底,她也逃不掉。
這麼說來,現在就看寰宇的態度了。
時然不確定顧宸的立場,試探著問,“刷到了,咱們要做什麼嗎?”
顧宸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靜地落在時然身上,反問:“你覺得呢?”
時然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斟酌著用詞,“其實…現在輿論已經平息了,股價也漲回來了不少,如果非要和薑晚晚那邊徹底撕破臉,會不會顯得我們寰宇…有點得理不饒人?”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著顧宸的表情。
“不可能。”
時然一愣:“嗯?”
顧宸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一步步走向時然。
他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陰影,將時然完全籠罩。
“時然。”
他停在時然麵前,眼神冷得嚇人,“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
他微微俯身,幾乎是在時然耳邊低語,“背叛和失控。”
時然猛地一激靈,靠,這是點我吧?!
他心虛地低下頭,突然覺得剛才去陸凜車裡就是個錯誤,怎麼說也是在公司的地下車庫,顧宸很容易就能發現好不好!
時然硬著頭皮,從善如流,“我明白了顧總,我這就去通知法務部,讓他們繼續跟進,務必追究到底!”
顧宸盯著他低垂的白皙後頸看了幾秒,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重新走回座位。
時然立刻應聲,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此男是真的可怕。
他在心裡對自己默念,在湊夠媽媽的治療費之前,一定不能被顧宸發現陸凜的事。
絕對…絕對不能真的惹怒顧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