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腺體……”
那個低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很敏感啊。”
“啊?是、是嗎?”
時然的聲音因為趴著的姿勢和莫名的緊張而有些發悶。
溫以蘅調整了一下儀器,換了一個類似高頻彩超的精密探頭,輕輕抵在時然後頸的腺體上。
他的目光專注地掃描著屏幕,手指穩穩地操作著探頭,狀似隨意地開口:
“你有過任何形式的標記行為嗎,無論是臨時標記,還是永久標記。”
“沒、沒有。”
時然回答得很快,但很肯定。
他雖然在副本裡玩得花,可現實中可是純潔得很啊。
沒有?
溫以蘅操作探頭的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小騙子。
就在隔壁那間辦公室裡,他們就做過不止二十次。
你現在告訴我,你沒有過標記行為?
“那是否有過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像是斷片或者昏迷後,醒來感覺腺體有不適?”
他問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是否被強行標記過。
時然愣了下,隱約覺得這醫生的問題有點奇怪。
“嗯…前段時間,有一次異常的誘導發情,我暈過去了,醒來之後感覺腺體有點刺痛。”
“誘導發情?”
“對,很奇怪..顧總說,是幫我注射了強效抑製劑才穩定下來的。”
溫以蘅的眉頭微皺,將探頭聚焦在腺體表麵一個微小的的針孔上。
可他臉色微變,那分明是用於注射信息素的特製針頭..
溫以蘅突然想起,不久前顧宸剛從醫院緊急調取了兩管濃縮液。
所以當時,顧宸是想強行標記時然?!
但因為時然腺體深處那個來曆不明的信息素烙印,他失敗了。
這個推測讓溫以蘅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他不敢想象,如果此刻躺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已經被顧宸成功標記的時然,他會不會當場失控。
僅僅是想到顧宸曾試圖碰觸,妄圖獨占時然,他就恨不得立刻讓那個男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怎麼能?!
他怎麼敢碰時然?!
在時然消失的這兩個月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nega?
為什麼他的腺體裡會留下一個如此強大的,連顧宸都無法覆蓋的Alpha印記?
他又怎麼會惹上顧宸,甚至到了對方試圖強行標記他的地步?!
無數個疑問在他心中衝撞,連帶著他的手都抖了起來。
時然察覺到了身後人驟然變化的低氣壓,小聲問,“醫生?”
他小心翼翼地側過頭,“我的腺體是有什麼問題嗎?”
溫以蘅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歎息般的語氣低聲道:
“沒有,你的腺體…很完美。”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那個在心底呼喚了無數次的昵稱,輕輕滑出了唇齒:“乖乖。”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時然的耳邊。
時然的身體瞬間僵直,猛地回過頭。
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老公你怎麼…啊,不是,你怎麼在這兒?”
靠!
溫以蘅的副本剛結束沒多久,看見他居然還習慣性地叫了老公!
啊啊啊啊太丟臉了!
聽到“老公”這兩個字時,溫以蘅眼底那點偽裝的溫和徹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暗色。
他優雅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張清俊的臉。
“應該是我問你吧?”
他輕笑出聲,“明明從我身邊逃走了,怎麼還舍得..回到我眼前呢?”
時然呼吸一滯。
完了,他笑了,此男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