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他唇齒之間蔓延開。
他才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重新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文件,是關於傅硯深的。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勾勒出那個男人龐大而危險的商業帝國。
顧宸的指尖在冰涼的觸控板上滑動,眼神銳利而冰冷。
剛才在車裡那個一閃而過的想法讓他不寒而栗。
無論如何,他絕不能接受時然再從他眼前消失。
所以他和傅硯深,一定是有一筆賬要算的。
而且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如此強勁,如此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也許是頂級Alpha的狩獵本能,這樣抽絲剝繭地剖析對方,並謀劃著如何將其擊潰的過程,讓顧宸都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當晚,時然被迫睡在了顧宸家裡。
時隔很久,他終於又躺在那張kingSiZe的大床上。
但不同於以往的相擁而眠,這次他和顧宸都默契地背對著對方。
兩人之間幾乎可以再躺一個人。
時然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了過去。
他好像又做了個春夢,這次更萎了。
他好像隻是被人抱著,抱得死緊。
他想得寸進尺一點,對麵卻隻是抱著他,最後什麼都沒發生。
而另一邊。
溫以蘅從日料店裡離開後就直接回了家,客廳燈大亮著,顯然早有人等在屋裡。
“回來了?相親的怎麼樣?”
溫以蘅脫外套的動作都沒停,聲音沒什麼起伏:“就那樣。”
“就那樣是哪樣?”
溫母放下茶杯,聲音拔高了一點,“人孩子家教好,學曆高,信息素匹配度也合適,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跟他不合適。”
溫以蘅言簡意賅,徑直走向酒櫃。
“不合適不合適!每次都是不合適!”
溫母噌地站起來,“那你說誰合適?!非要等你那個人是不是?要我說這人就是你編出來騙我的,根本不存在!”
溫以蘅倒酒的動作一頓,他聲音沉了下去:“他存在。”
“行啊,那你把他帶出來給我看看啊!叫什麼?家住哪兒?是什麼顯赫人家我們高攀不起啊?”
溫母幾步走到他身後,語氣咄咄逼人。
“我看是他見不得人吧,你把他吹得天花亂墜的,其實根本比不上人家陳言,對不對?”
溫以蘅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很晚了,我讓司機送您回去。”
“你彆又想打發我..”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溫以蘅不容置疑地打斷她,直接攬著她的肩,把人給送了出去。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門“哢噠”一聲關上,溫以蘅扯開領帶,煩躁地扔在沙發上。
腦子裡全是那句:“他根本就不存在!”
存在。
不僅存在,今天還遇上了,親眼看著他被兩個Alpha圍著。
想到這兒,溫以蘅就覺得一股邪火窩在心口。
他倒了杯威士忌,剛灌了一口,手機就“叮”地響了。
是陳言。
發來一張網紅餐廳的圖片,還有一條精心編輯的消息。
「這家看起來不錯,下次有機會一起去試試呀~」
溫以蘅正準備敲下“沒空”兩個字,又一條信息緊跟著蹦了出來。
「對了溫醫生,今天真的好巧哦!我在店裡看到個客人,是我的病人。」
溫以蘅的手指頓住了。
「就是坐在板前位置,長得特彆漂亮的那個Omega,我記得他…他家裡人好像病了,正好是咱們老師負責的那個病例。」
嗡。
溫以蘅感覺自己所有的不耐煩瞬間蒸發。
他立刻引用了那條餐廳的消息,「好啊那就這周末吧,我來預約。」
對麵幾乎是秒回,「好嘟好嘟,話說還有一部新電影我也想看,票我來買,彆跟我搶了奧。」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溫以蘅眼底,一片冷然。
說起來,他好像很少聽時然提起家裡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隱瞞,是因為這可能會成為他的軟肋嗎?
難道說,他當時突然離開自己,也和家裡人有關?
溫以蘅嘴角勾起笑意,仰頭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喉結滾動,辛辣的液體一路燒灼到胃裡。
不管怎麼樣,乖乖,都讓我看看,究竟是你什麼樣的軟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