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論起來,餘思然本來對陸凜這人沒什麼意思的。
他剛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家裡說讓他要麼找點正經事做,要麼就把婚結了。
他麻利兒地選擇了後者。
第一次見陸凜是在茶室裡,陸凜推門進來的那刻,他就決定這婚他結定了。
哪怕在國外他形形色色的Alpha見了那麼多,陸凜也是相當出挑的一個,他一眼就相中了。
於是那天他裝得靦腆又溫柔,嗓子幾乎要夾冒煙。
陸凜對他似乎也挺滿意,很快就約了下一次見麵。
剛在一起的時候,陸凜對他真是有求必應,圈子裡都傳開了,說陸少浪子回頭,渣男上岸了。
餘思然也這麼以為,直到那次陸凜帶他回顧家,陸凜他哥帶了個小助理來。
那是他第一次見陸凜那樣的眼神,那種認定了,咬死了,瘋狗一樣的眼神。
也是從那天之後,陸凜就再沒主動聯係過他了。
他等了又等,實在受不了才去車隊找他。
沒想到就是那天,他跟自己提了取消婚約。
真是可笑,就為了那個臉蛋不錯的小助理?
他回家就添油加醋地把退婚的事告訴了他爸,他爸氣得直接打電話質問陸母,第二天就對B7下手了。
他隻是沒想到,陸母會直接被氣進醫院,更沒想到那個小助理會主動找到自己,說要聊一聊。
既然你都找上門了,可就彆怪我了。
時然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向舞池,身體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烈。
而周圍那些路過的Alpha也察覺到他的異樣,像聞到血腥味兒的鯊魚一樣,全不懷好意地看了過來。
其中一個在看清他的臉後愣了下,立刻掏出了手機發消息。
【凜子,我好像在酒吧碰見你那個助理了,他被餘思然拉著,看著好像被做手腳了。】
而此刻的陸凜正在醫院裡陪護他媽。
他媽人倒是脫離了危險,可一句話不肯跟他說,隻是哭,哭得他一個頭兩個大,顧景薇怎麼勸也不管用。
陸凜本來一籌莫展,一收到這消息,騰地就站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有點急事得出去一趟。”
顧景薇見狀又急又氣,“哥,媽這剛醒過來,有什麼天大的事不能等明天再說?!”
病床上的陸母也沒想到這種時候他還會離開,又開始抽泣了起來,“去吧,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媽就好了。”
陸凜穿外套的動作一頓,“媽,我一個朋友出事兒了,我必須去!”
“朋友?不會又是時然吧?”
顧景薇脫口而出,“因為他,你和餘思然鬨掰了,媽氣得進了醫院!現在媽都這樣了,你還因為他要走?”
床上的陸母悄悄聽進去了時然這個名字。
陸凜來不及解釋那麼多,隻能留下一句:“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就轉身衝出了病房。
而另一邊,酒吧裡。
時然已經被餘思然拖到了一樓。
他想用力甩開,手臂卻軟綿綿使不上勁。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他隻能感覺到後頸的滾燙呼之欲出。
“餘思然你瘋了,你..”
“我怎麼了?”餘思然湊到他耳邊,“給你加點料,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眾星捧月的感覺,顧宸的私人助理當眾發情…多勁爆的新聞啊!”
餘思然的幾個朋友也圍了過來。
有人跟著不嫌事兒大地看戲,有人還是有點擔心地小聲道,“真的要做到這步嗎,顧宸那邊會不會…”
“怕什麼?”另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顧宸是厲害,但你覺得他會為了個小助理跟餘少翻臉嗎?值當嗎?”
他輕佻地掃了一眼幾乎站不穩的時然,“說白了,不就是顧宸養的金絲雀嘛,還真當個寶了?”
“就是,看他那樣,快拍快拍,明天頭條有了!”
舞池中央本來在扭動的男男女女也都停了下來,不少好事的都掏出了手機。
時然彆過臉去,可餘思然狠狠地捏著他下巴,強迫他抬頭。
“躲什麼?這麼漂亮的一張臉,難道不上相嗎?”
時然拚命地掙紮著,“你放開...”
餘思然死死地抓著他,臉上的得意更加猙獰,“來嘛,讓大家好好看看你——”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