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彆墅的臥室內,顧宸將時然的手機直接調成了靜音,反扣在桌上。
世界清靜了。
顧宸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回床上。
時然蜷縮在淩亂的被褥間,藥物的催化下他得不到緩解,顯然極度痛苦。
空氣中彌漫的甜膩信息素,幾乎要凝成實質。
顧宸的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
占有他。
標記他。
讓他的氣息裡,從此隻留下你的味道。
可理智如冰水般兜頭澆下。
殘留在時然腺體內的烙印還沒被洗掉,現在強行標記,隻怕成功率極低。
真是可笑。
他剛才在陸凜麵前那麼張揚,其實對自己想要的人,也根本無從下手。
他和陸凜又有什麼分彆呢?
顧宸帶著一身低氣壓,幾步走到櫃前,取出了備用的強效抑製劑。
“忍一下,很快就好。”
顧宸的聲音低啞,試圖將抑製劑靠近時然頸後。
可沒想到時然在看清他手中的東西後,猛地偏頭躲開。
他被藥物和本能燒得意識模糊,隻覺得那抑製劑散發著令他抗拒的冰冷氣息。
他不要抑製劑..抑製劑隻是強行壓製藥效,會很痛苦的。
他胡亂地揮著手,滾燙的身體反而更緊地往顧宸懷裡縮,“不…不要那個。”
顧宸一愣,啞著聲音解釋,“這不是我的信息素,是抑製劑。”
可他沒想到時然更用力地搖了下頭,“不要抑製劑,難受。”
顧宸的聲音顫抖起來,“那你要什麼?”
時然猛地抬眼,濕潤的眼睛裡全是本能的困惑和依賴,“你。”
顧宸拿著抑製劑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懷裡滾燙的不斷往他身上蹭的時然。
他想標記他想得發瘋,時然甚至都對他發出了邀請,他卻不能標記。
傅硯深..都是那個該死的傅硯深!
顧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衝動,沉聲道:“彆動……聽話。”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命令時然,還是在警告他自己。
可他沒想到,時然忽然攥住他的手,輕輕地問出了那一句,“為什麼...”
“你不是我的Alpha嗎?”
這句話擊穿了顧宸最後的防線。
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出逃了,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滿足時然。
哪怕標記可能會失敗,哪怕從今天起,時然會真正成為他一生的軟肋,也無所謂。
“是。”
他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落下,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顧宸扔開抑製劑,玻璃管滾落在地。
他俯身,將身下人完全籠罩。
犬齒刺破皮膚的瞬間,這個永遠冷靜自持的Alpha,感受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靈魂戰栗。
屬於時然的清甜氣息混合著他冷冽的信息素,瘋狂地湧入、糾纏、烙印。
仿佛一個缺失已久的拚圖,終於被嚴絲合縫地填滿。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如何霸道地驅散那些令他厭惡的陌生氣息。
如何與時然的信息素激烈地碰撞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