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請了出去。
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位是程野的父母。
他隻聽程野說過一嘴,家裡是做生意的,但沒想到,是...這種生意啊??
好啊,他辛苦拉扯了兩年的臭小子,居然是黑道太子爺?
這世界真是個巨大的番茄小說。
“放心吧,我結實著呢。”
程野的話把他拉回現在。但他還是不放心地去找了導演,說今天就到這吧。
而留在原地的程野喝了口水,順手拿起手機。
微信還是沒有新消息發來。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莫名有點煩躁。
他這是在等消息嗎?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對他媽媽硬塞過來的人感興趣。
隻是那個人說起也養過一隻笨笨的邊牧,讓他想起了何易而已。
而另一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聊天的時然,陪著四小隻度過了無敵燃脂的一下午。
等一個個都被接回了家裡,他和王誠才孤苦無依地打車回公司。
回到頂層,時然發現顧宸沒在辦公室,就拐去了洗手間,反鎖了門。
這裡大概是整層樓唯一能喘口氣的地方。
他深呼吸幾次,才摸出手機,給媽媽撥了視頻。
今天是最終化療的日子,雖然最終結果出來還要再等幾天。
響了幾聲,接通了。
屏幕裡出現媽媽的臉,在病房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瘦削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青影。
可一看到時然,她還是努力扯出個有精神的笑。
“小然。”聲音有點啞,但很溫柔。
“媽。”時然也擠出一個笑,把手機拿近些,“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好著呢,彆擔心。”
媽媽總是這樣輕描淡寫,目光細細描摹著屏幕裡兒子的臉,“你怎麼看著有點累?工作很忙嗎?”
“嗯,接了個新項目,跟小朋友打交道。”
時然放鬆了點,下意識地跟媽媽撒嬌,“現在的小孩兒真的一個比一個難搞,鬨得我頭疼。”
媽媽隻是聽著,眼裡漾開笑意:“你小時候也沒好到哪兒去,皮得很,沒有一刻是閒著的,追都追不上。”
時然鼻子一酸,“哪有,我小時候肯定比他們乖。”
“是是是,我們小然最乖了。”
媽媽順著他的話,笑容更深了些,隻是那笑意牽動了虛弱的身體,讓她低低咳了兩聲。
時然的心立刻揪緊了。
“沒事,沒事。”
媽媽擺擺手,緩了口氣,“彆怕,小然,媽媽會努力的。”
時然喉嚨哽得厲害,隻能用力點頭,說不出話。
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多是時然報喜不報憂的瑣事,媽媽安靜地聽著,眼神一直很溫柔。
直到護士進來提醒該休息了,視頻才不得不掛斷。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時然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他咬住自己的手背,空曠的洗手間裡,隻有破碎的抽氣聲。
他真的好怕。
怕化療後的評審結果不好,怕留不住媽媽。
就在他哭得視線模糊的時候——
“嗒。”
外麵走廊裡,傳來一聲極輕極清晰的腳步聲。
時然猛地一顫,哭聲瞬間噎住。
頂層的洗手間幾乎不會有人來。
因為這層樓獨立電梯直達,需要專屬權限。
可是顧宸……顧宸今天明明不在公司。
那會是誰?
時然等了十幾秒,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
難道,是他聽錯了嗎?
今日更新堂堂來襲,開分還是好低,寶寶們請拯救下心碎的我,順手給個好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