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報出酒店的名字,溫以蘅這才微笑著點了點頭,“好,晚點見。”
說完,他沒再看時然,轉身先走了。
溫以蘅的身影一消失在樓梯轉角,傅硯深立刻走向時然。
“沒事吧?”
時然搖搖頭,下意識地向傅硯深求助,“他問了我們住哪個酒店,可能也會住過來,怎麼辦?”
“放心,我會二十四小時守著你的。”
傅硯深揉了把時然的腦袋,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就算是狗,我也是惡犬,會守護好主人的。”
時然沒想到他聽到剛才溫以蘅的話了,非但不生氣,還拿這個哄自己。
時然笑著歎口氣,“好了,主人現在累了,要回酒店休息了。
傅硯深笑著伸手,攬住時然的肩,帶他離開。
回酒店的車上,時然窩在傅硯深的懷裡睡著了。
他一路上都繃得太緊了,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疲憊感才湧上來。
而傅硯深坐在他旁邊,手機屏幕亮著幽暗的光,上麵是周謹剛剛發來的溫以蘅的資料。
頂尖學府,少年成名,學術成果累累,履曆完美得毫無瑕疵。
但完美的人,往往都是偏執的。
他想起溫以蘅看時然的眼神,那種專注,深處翻湧的瘋狂,還有他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挑釁。
這個人出現在時然身邊的時機,他幫忙的方式,都太不尋常。
絕對沒那麼簡單。
時然他們住的地方酒店位於左岸,離研究所不遠。
周謹和烏鴉比他們此刻已經等在大堂。
時間已晚,傅硯深帶著時然直接上了樓。
進房間前,他對周謹交代:“你們盯著點,等會可能會有人也入住這裡。”
周謹一愣,已經接近淩晨了,真的還會有人來入住嗎?
傅硯深已經關上了門。
周謹對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旁邊像根柱子一樣杵著的烏鴉,一邊下樓一邊忍不住吐槽。
“我覺得那個時然肯定有問題。”周謹壓低聲音,朝樓上方向指了指,“這一切都太巧了,你不覺得嗎?簡直就是殺豬盤。”
烏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說老大是..?”
“你能不能抓一下重點?”
周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而且很奇怪,他好像以前就認識我,老大也知道他認識我,但問題是我根本不記得他!這什麼意思?有人把我記憶抹除了嗎?”
他越說越覺得詭異。
“還有,老大找了那麼久,一直說他是Beta,結果現在找到的是個Omega?這又算怎麼回事?”
烏鴉默默從隨身的紙袋裡掏出一根法棍麵包,遞過去。
“餓嗎?”
周謹:“我跟你說正事呢!”
他拍開麵包,繼續自己的推理:“我覺得他出現得太巧了,巧得不自然,像是被什麼係統安排好的一樣!對,係統!”
烏鴉看著他,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一種純粹的擔憂。
他誠懇地問:“周謹,你是不是不想給老大交份子錢?我可以把你那份出了。”
周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放棄溝通。
就在這時,酒店大堂的旋轉門轉動。
一個華裔麵孔走了進來。
淺灰色羊絨衫,身形清瘦挺拔,手裡拉著一個小型行李箱,徑直走向前台。
正是溫以蘅。
他很迅速地辦理了入住手續,拿著房卡,走向電梯,整個過程甚至沒往大堂休息區瞥一眼。
周謹的吐槽卡在喉嚨裡,看著電梯門關上,才猛地吸了口氣。
“我去……”他喃喃,“還真有人跟來啊?快通知老大!”
他哪裡想到,這還不算完。
不到三分鐘,旋轉門再次轉動。
又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他走到前台,低聲詢問了幾句,然後也拿出護照,辦理了入住。
周徹底看傻了,他一把拉住烏鴉,“不好了,老大那個寶貝真被人盯上了!”
來了來了!這次修羅場會是哪三位倒黴蛋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