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興衝衝地跑向小廚房,抱著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和幾個玻璃杯回來了,臉頰因為酒精和興奮顯得紅撲撲的。
他把酒和杯子放在桌子中央,“我們來玩遊戲吧!玩…斷手指怎麼樣?”
傅硯深抬眼:“怎麼玩?”
他對這類聚會遊戲顯然很陌生,程野給他解釋:“很簡單,這個遊戲又叫做我有你沒有,比如我說我25歲以下,你倆都不符合條件,就要斷,時然跟我同歲,就不用斷,明白了嗎?”
傅硯深看著他,冷哼一聲,“那我說我190以上,你們也都要斷?”
程野搖頭,“nOnO,如果全場除了你沒人符合條件,還是你自己斷哦。”
傅硯深收回目光,點頭道,“開始吧。”
溫以蘅環顧一周,率先開口,“行,那就從我開始吧,我今天坐過摩天輪。”
話音落下,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時然有點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很好,這個我不用斷哦。”
他真的是有點喝大了,隻沉浸在自己不用斷的喜悅裡了,完全忽視了對麵兩個男人冷得能殺人的視線。
這哪兒是斷手指啊,這是明晃晃的炫耀啊。
程野“嘖”了一聲,手指毫不猶豫地斷下一根,“行,算你狠。”
傅硯深沒說話,斷指的動作卻乾脆利落。
下一個輪到程野。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勾了下嘴角,“我來個簡單點的吧,我養過狗。”
程野挑眉,看向時然:“你呢?”
時然笑笑:“我當然不用了。”
溫以蘅微微一怔,沉默兩秒,斷下一根。
傅硯深默默又斷一根,這兩回合下來,時然是一根沒斷,因為每個人說得都是跟他一起做過的事,可傅硯深卻隻剩下三根了,一下子處於劣勢。
輪到傅硯深了。
他直接拋出一個王炸來。
“我在港城注冊結過婚。”
這下溫以蘅和程野都愣住了,程野咽下口水,“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隻有你做過的,你也要斷的,你自爆啊?”
“是嗎?”
傅硯深抬眼看向對麵的時然,三個人都緊盯著他,時然被嚇得酒都醒了點,“我…我也在港城注冊結婚過。”
傅硯深幽幽來了一句,“這麼巧啊?”
溫以蘅和程野的眼神瞬間變了,溫以蘅皺眉道,“怎麼可能?你身份信息明明是單身啊?”
時然心虛地避開他們的眼神。
單身也分很多種的嘛,分手後還幫前任養狗是單身,老公沒發現之前都單身也是一種單身……
他確實和傅硯深在港城注冊結過婚,就在他離開副本前沒幾個月。
他來到這個副本已經接近三年的時間,比其他任何副本的時間都長,可係統一直告訴他,攻略對象的心動值還差最後一點。
不管時然怎麼努力,都彌補不上這最後一點的缺口,直到……他被綁架了。
傅硯深的一個仇家,他已經記不清名字了,為了報複傅硯深,偷偷策反了他的一個心腹,精心策劃了這場劫持。
時然隻記得自己當時走進一家便利店裡,再醒來,就是被人綁在幽暗的地下室裡了。
大概隻花了三天時間,傅硯深就成功解救了他,他對這次綁架閉口不談,時然也隻從周謹的口中得知一二。
聽說傅硯深三天三夜沒有合眼,聽說綁架他的人要傅硯深一換一,聽說...傅硯深留好了遺囑,他全部的家產全都給一個人。
時然故意問他,你留給誰了呀?
他隻是深深地看著時然,輕聲道,“我們結婚吧。”
簽章蓋在證件上的那一刻,係統的提示音在時然腦海中響起,[恭喜,攻略對象心動值已達滿分,可隨時完結副本並離開]
時然當時愣住了,是傅硯深攥住了他的手,問他,“怎麼了?”
“沒,沒什麼。”
傅硯深嘴角有一抹很淡的笑意,他眼睛居然有點濕,“然然,我們有家了。”
時然現在還記得那本證件,暗紅色很古典很漂亮,蓋章的工作人員說他們是天作之合,是他這麼久以來見過最登對的。
可惜,兩個月後,時然就離開了副本,那兩本結婚證書,也隨著副本的結束一起消失了。
“所以,這次我不用斷了吧。”
傅硯深的聲音把他拉回來,程野沒好氣地點點頭,“算你走運。”
時然想起副本裡的事還是有點恍惚,借機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很快回來。”
打起來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