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小心地從後視鏡裡打量著自家總裁。
這段時間總裁的話很少,隻是偶爾有時然消息的時候才會多追問幾句。
昨天程野突然發了那條微博,顧總看到後立刻推了所有行程,訂票來了巴黎,落地後就直奔這家餐廳。
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按照總裁給的地址在開,正是時然現在住的那家酒店,找到這裡並不難。
可沒想到,辦理入住時,前台在係統裡查了一下,隻是禮貌而標準地微笑道:“先生很抱歉,您想入住的樓層已經被長期包下了,目前沒有空房。”
顧宸愣了一下:“整層都被包下了嗎?”
“是的,我們可以為您安排樓上的豪華套房,視野同樣出色。”
那一瞬間,顧宸甚至想笑。
傅硯深,你為了防人,還真是良苦用心啊。
最後,他隻訂到了時然樓下的那間房。
他回房間裡處理了一會緊急的工作,還是沒忍住,披上外套上了樓。
“叮——”
電梯門開,他在時然房門前站了很久,才終於抬手敲了敲。
門很快被打開。
站在門口的人,卻不是時然。
傅硯深穿著深色浴袍,領口隨意敞著,整個人透著一種……居家的、理所當然的慵懶。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顧宸,也隻是平靜地望過來,帶著一種“果然來了”的了然。
“有事?”
兩個字,禮貌,疏離,把“不歡迎”寫在了每個音節裡。
顧宸的目光越過他,試圖往裡看。
房間裡燈光溫暖,隱約能聽見水聲,是浴室方向,顧宸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時然呢?”
“在洗澡。”傅硯深甚至微微側身,像是好心地讓他聽清那水聲,“今天在雪裡待久了,怕他著涼。”
傅硯深的話顯然意有所指,顧宸抬眼看向他,不再迂回,聲音冷下來。
“是你買通了蔣天雄,讓他告訴我你還在港城,出席活動的人也隻是替身,都是為了拖延時間,不讓我找到時然,對吧?”
傅硯深非但沒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幾不可察地牽了下嘴角。
他大方承認,甚至帶著點你能奈我何的坦然:
“所以呢?”
“蔣天雄那種貨色你也敢全信,顧總,是不是太天真了點?”
他微微傾身,拉近的距離充滿挑釁,目光鎖住顧宸:
“還有,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為了時然,這點手段算什麼?”
對,他就是為了時然又爭又搶,怎麼了?
這是Alpha的天性,是狩獵者的天性。
顧宸盯著他,忽然低低嗤笑出聲,很好,這至少說明傅硯深..果然是一個足夠他正視的對手。
“公平競爭而已,我沒有異議。”
他話音剛落,房間裡傳來一聲帶著點軟糯的呼喚:
“有沒有人給全世界最可憐的寶寶拿下浴巾呀~”
尾音拖長,黏糊糊的,是毫不設防的的撒嬌。
顧宸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傅硯深欣賞著他驟然僵硬的神色,嘴角那抹一直若有似無的弧度,終於愉悅地彎了起來。
他緊盯著顧宸,卻是在回時然的話:
“來了,等我一下,然然。”
然後,他又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虛偽的抱歉,語氣遺憾:
“不好意思了,顧總。”
他刻意頓了頓,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有人,正需要我呢。”
話音剛落。
“砰!”
房門在顧宸麵前毫不留情地關上,乾脆利落,帶起的風撲在他臉上,毫不客氣的一聲悶響。
顧宸深吸口氣,“媽的。”
傅硯深拿起浴巾,輕輕扭開浴室的門。
氤氳的熱氣裹著沐浴乳的淡香撲麵而來。時然正半靠在寬敞的浴缸裡看電影,很是愜意。
聽到動靜,他懶洋洋地抬起眼,“怎麼這麼久啊?”
傅硯深隻是笑笑,“有人來了。”
時然一愣,“誰啊?醫院的人嗎?”
傅硯深搖搖頭,時然繼續猜,“溫以蘅?程野?”
傅硯深挑眉,“你希望他們來?”
時然頓時搖頭如撥浪鼓,伸出雙手虔誠地眨眼,“老大,請給我浴巾吧!”
傅硯深被他可愛到,忍不住笑出聲,卻隻是拿著浴巾站在原地,示意時然自己走出來。
時然自然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滿臉懷疑地小聲嘟囔,“我過去,你把持得住嗎?”
傅硯深低低反問,“什麼?”
時然擺手說沒什麼,雙手撐住浴缸邊緣,嘩啦一聲,從水中站了起來。
他本來膚色就白,泡了好一會兒整個人都粉粉的,濕漉漉的。
熱氣繚繞中,水珠滑過纖細柔韌的腰肢,筆直修長的腿,在他腳邊彙聚成一小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