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張敏覺得,但凡一個人思維正常,邏輯清晰,都很難把買粥和演出票售罄這兩件事聯係到一塊兒。
怎麼看都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兒,偏偏就這麼真實地發生在了。
張敏無奈地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攪成一團漿糊了,索性決定放棄思考。
她的目光落在徐高遠手裡一直提著的打包袋上,忍不住開口問道:“徐老板,這就是您一直說的,觀眾們排隊買的粥?”
一提到粥,徐高遠精神頭瞬間又提了起來。
解釋觀眾為啥遲到還得費一番口舌,可要是誇起林玄的粥,那他簡直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他笑容滿麵地對張敏說道:“沒錯,就是這個!好多人吃過一次後,專程大老遠跑來這邊買。這粥的味道好得無可挑剔,真的是沒話說。”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沿著樓梯很快便來到了二樓的貴賓室。
貴賓室裡,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舞台,視野開闊,舞台上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楚。
徐高遠走進貴賓室後,突然想起剛才在電話裡拒絕給張敏帶粥的事兒。
當時隻想著粥限量,每個人隻能買一碗,沒考慮太多其他的。
現在手裡正好有,想著分著讓張敏嘗嘗,也算是彌補一下剛才的拒絕。
他轉身走到貴賓室的櫃子前,打開櫃門,在裡麵找了兩個精致的紅酒高腳杯。
徐高遠拿著杯子,一臉熱情地對張敏說:“這粥您一定得嘗嘗,光靠我在這兒說它有多好沒用,你親自嘗了就知道了。”
張敏看著那兩個高腳杯,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連忙擺手:“徐老板,這就不用了吧?”
她做節目這麼多年,見過的明星大腕,出入過的高端場合是不計其數。
可不管在什麼場合下,她都從來沒試過跟人分一碗粥喝。
這實在太寒磣了,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再說了,用高腳杯喝粥,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麵,都覺得無比奇怪。
徐高遠此時壓根沒考慮太多其他因素。
在他看來,再多的言語解釋,都比不上讓張敏親自嘗一口這粥。
他堅信,隻要張敏嘗過林玄熬製的粥,就一定能明白為什麼觀眾們會為了這碗粥,做出那些看似不合理的行為。
至於用高腳杯來盛,他壓根沒覺得有任何不妥,在他眼裡,林玄的粥就算用金碗來盛裝,都絕對是適配的。
張敏看著徐高遠已經利落地把粥碗打開,開始往高腳杯裡傾倒粥水,不好再出言阻止。
畢竟她這次是托關係才得以進入場館,還欠著徐高遠人情呢,而且徐高遠又表現得如此熱情,就算隻是裝裝樣子,她也得象征性地嘗上兩口。
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就當是體驗一種彆樣的經曆,沒什麼大不了的。
很快,徐高遠便端著兩個盛著粥的高腳杯走了過來。
他將其中一個高腳杯遞向張敏。
張敏心情複雜地接過高腳杯,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聲謝謝,一股清甜的香氣飄了過來。
不是那種會讓人發膩的甜,而是銀耳經過長時間熬煮後特有的清潤味道,其間還混合著百合微甜,些許蓮子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