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站在院子角落,好奇又拘謹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
院子裡滿是華人,有人用他聽不懂的中文聊著天,有人圍著餐車探頭探腦。
明明他才是科爾馬的本地人,此刻卻有種自己才是異鄉人的錯覺,連腳步都放得輕了些,生怕打擾到大家。
謝洪宇注意到他的局促,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彆緊張,大家都是很隨和的人,我帶你認識幾個朋友。”
說著,他拉著盧卡斯走到幾個老食客麵前,笑著介紹:“這是盧卡斯,科爾馬本地的孩子,之前幫我們澄清電台謠言幫了不少忙。”
“哦!就是你啊!”
幾個老食客立刻笑了,用英語跟盧卡斯打招呼,“我們華國有句老話叫患難見真情,你這麼小就這麼有正義感,以後肯定有出息!”
盧卡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紅,卻還是認真地聽著老食客們說話。
有人跟他講華國的美食,有人跟他講華國的風景,還有人跟他講華國的學生......
這些話讓盧卡斯對那個大洋彼岸的國家,漸漸有了不一樣的認知。
以前他隻在網上看過華國的圖片和視頻,覺得那是個遙遠又陌生的地方,可現在聽老食客們的話,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強烈的,想要去看一看的念頭。
謝洪宇看著他,忍不住笑了,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盧卡斯,好好學習。我答應過你的,等你放長假的時候,要是你願意,我可以請你來華國玩兒。”
盧卡斯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高興,恨不得明天就是長假。
但高興之餘,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問:“我.......我等下可以打包一些食物回去給我的外祖母嗎?我想讓她也嘗嘗這麼好吃的東西。”
謝洪宇笑著點頭:“等下問問林老板就好,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林玄從屋子裡走出來,把晚上要用到的食材往餐車那邊拿,後麵還跟著兩個老食客幫他。
畢竟要做這麼多人的炒麵和鹽酥雞,餐車肯定是比廚房更方便一些。
雖然距離六點還差一會兒,但現在也不是營業,所以林玄覺得來的人挺多了,就準備開始了。
林玄剛把食材放在餐車上,還沒來得及開火,就有老食客喊道:“林老板,等一下!你不先說兩句開場白再動手啊?”
這話一出,其他老食客也紛紛附和:“對啊對啊,難得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說兩句嘛!”
林玄愣了一下,他平時擺攤都是直接賣東西,從沒說過什麼開場白,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看著老食客們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都是一臉期待,他想了想,便笑著開口:“那我就說兩句,也沒什麼準備。”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玄身上。
林玄清了清嗓子,語氣真誠:“首先,謝謝大家的捧場。我知道很多人是專門從國內飛到科爾馬,就為了吃我做的一口飯。”
“其次,要謝謝大家之前主動幫我澄清電台的汙蔑。當時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你們自發地請本地人品嘗,幫我解釋。”
說到這兒,林玄停頓了一下,然後衝大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語氣輕快:“最後,正式宣告,我這次在科爾馬的擺攤周,結束啦!今晚大家不用客氣,吃好喝好,不夠再跟我說!”
話音剛落,院子裡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還有人歡呼起來。
“林老板,我愛你!”
有老食客激動地喊了一聲,引得大家都笑了。
“我現在終於懂追星族的心情了!”
“林老板要是個愛豆,我肯定天天給他打榜,變成腦殘粉都願意!”
“跟林老板這麼久,第一次聽他宣布營業結束,卻這麼開心的。”
林玄被大家的熱情逗笑了,轉身走到餐車前,打開爐灶的開關。
“砰”的一聲,藍色的火焰猛地竄起來,像特意為這場相聚準備的煙花。
老食客們的歡呼聲更響了,連齊影後和沈歌手都跟著鼓掌,臉上滿是笑意。
雖然距離上次做鹹蛋黃流沙炒麵已經過去挺久,但林玄的手藝一點都沒生疏。
他抓起一大把乾麵條,手腕一揚,麵條均勻地落入炒鍋中,手裡的長勺快速翻炒起來。
麵條在高溫下漸漸變得焦黃,散發出陣陣焦香。
林玄拿起裝鹹蛋黃醬的罐子,舀出一大勺倒入鍋中,醬體遇到熱麵條,瞬間融化開來,濃鬱的鹹蛋黃香氣立刻擴散到整個院子。
“就是這個味兒!跟上次在天海女子藝術學院吃的一模一樣!”
一個老食客忍不住喊出聲,勾起了大家的回憶。
當時在學校擺攤,每天都有女生排著隊,糾結吃了會不會胖,卻還是忍不住買一份。
阿爾芒和戴夫站在一旁,聞著這股香氣,忍不住交換了一個眼神。
戴夫小聲感慨:“天哪,這真是個讓人無法抗拒又罪惡的決定。”
阿爾芒也點了點頭,他剛才問了旁邊的老食客,才知道林玄之前還在女子藝術學院擺過攤,想到那些學藝術的女孩子要在食欲和保持身材之間掙紮,他看向林玄的目光都帶了點無語。
說話間,林玄已經把一把洗好的小青菜倒進鍋裡,又撒上一把蔥花,快速翻炒了幾下。
一鍋金燦燦的鹹蛋黃流沙炒麵就做好了,麵條裹著厚厚的鹹蛋黃醬,泛著油光,翠綠的青菜和雪白的蔥花點綴其間,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林玄關火,衝大家喊:“碗筷在那邊的桌子上,大家自己取,排隊來盛,不用急,肯定每個人都能吃到,不夠我再做!”
老食客們雖然被炒麵的香氣饞得直咽口水,但還是很有秩序的,朝著放碗筷的桌子走去,拿取一次性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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