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清越的劍鳴,並不嘹亮,卻異常尖銳,帶著一種斬斷一切、撕裂一切的決絕,瞬間刺穿了厚重的威壓。
藏鋒劍鞘墜地,悶響聲中,黯淡狹長的劍身顯露。
就在劍身完全出鞘的刹那,一股難以形容的“鋒銳”之意,從林塵身上衝天而起!
那不是氣勢的對抗,而是本質的淩駕!
史九淵那浩蕩的威壓,撞上這股“鋒銳”,竟被無聲無息地割裂、消散,無法近身分毫!
完全無用!
史九淵瞳孔驟然收縮!
這小子……有古怪!
但沒等他細想,林塵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
隻是最簡單的一步踏前,最簡單的一劍直刺。
可這一劍刺出,空氣中驟然響起一聲短促淒厲的尖嘯!
一道細微到極致、卻凝練到極致的蒼白細線,割裂空氣,無視距離,瞬息已至史九淵眉心!
快!狠!準!
帶著積鬱多年、一朝爆發的必殺之誌!
史九淵駭然,怪叫一聲,本能覺醒,頭顱猛地後仰,同時右手急揮,一麵厚重的土黃色龜甲盾牌瞬間凝現,擋在身前,盾麵符文流轉,散發出堅固如山的氣息。
“無間一線。”
林塵冰冷的聲音這才傳來。
“嗤——!”
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那麵足以抵擋玄師一擊的龜甲靈盾,中央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蒼白細線穿透小洞,擦著史九淵急仰的額頭掠過,帶走一綹頭發和一塊頭皮,火辣辣的疼痛和死亡的寒意讓他渾身一激靈。
細線沒入後方石壁,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細孔。
無間一線,不僅僅隻有揮斬,同樣可以劍刺,以點破麵,威力更甚!
史九淵踉蹌站定,手摸額頭,滿手濕滑溫熱的血。
他心臟狂跳,看著盾牌上那個微不足道卻觸目驚心的小洞,再看林塵那雙冰冷燃燒著恨意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不是僥幸!這小子……是來真的!
這、這是什麼劍法?
自己剛才若是反應慢個半拍,今天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他從哪裡學的劍法?
明明隻是一星玄士,為何會如此之強?
“小畜生!你竟敢……”
驚怒交加,史九淵聲音尖厲。
“我敢!”
林塵打斷他,提著劍,一步步向前走來。
步伐不快,卻極其穩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史九淵的心跳上。
“史九淵,當年你抽我血脈,可想過今天?”
“你以為融合了多種血脈,造出這身駁雜不堪的‘神血’,就能高枕無憂?就能抹去你掠奪的罪孽?”
林塵的聲音越來越冷,恨意如潮水般湧出,“你錯了!你隻是把自己,變成了一鍋更令人作嘔的雜碎!”
“而今天,”
他停下腳步,劍尖抬起,遙遙指向史九淵,“我就是來揭蓋子的。讓你,和你這鍋雜碎,一起見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