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米金?!”
黑衣人笑道,“李總果然大氣,舍得花錢買命!”
李笆嘴角忍不住一抽。
伸出手指讓對方猜價碼,是他的習慣性操作。
據他所知,單次任務一千萬龍幣的殺手已經算是業界頂尖殺手。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就是想讓殺手猜個一千萬,然後他再搖搖頭,霸氣地說是一個億龍幣,到時殺手不得被這個數目給砸暈了?
哪知道這個殺手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說了一億,還加了個“米金”的單位,直接將價碼翻了六七倍。
他奶奶的!
一億米金,那就是六七億龍幣,哪怕以他幾十億的身家,一下子想湊出來這麼多現金也不容易,得變賣不少資產才行。
不過現在最要緊是保命,被趕上架的李笆隻能跟著承認:
“是的,一億米金,放了我,你就能得到這筆錢!”
“這樣,你可以直接退休了,一億米金,足夠你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舒舒服服過完後半生了”
娘的,一億米金你有命拿但有命花嗎?
隻要讓老子逃過這一劫,老子必報此仇,將你這個不敢露麵的陰溝老鼠和幕後指使人全部找出來,讓你們生不如死!
李笆心底咆哮道。
“李總給的價很讓人動心,奈何我愛崗敬業,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了”
黑衣人如此回道。
聞言,李笆都有點氣笑了。
“嫌少?再加五千萬米金!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想必你也調查過我,這是我短時間內所能籌集到的最大現金額了”
他就不信了,這年頭,還有人不愛錢的。
尤其是刀口舔血的殺手,不愛錢,難道真的是因為愛好才乾的這一行?
哪知道,黑衣人還真的搖頭了:
“你看,你依舊在輕視和踐踏我的職業道德,好了,時間不早了,準備送你上路,還有遺言要說嗎?”
這一下,李笆真的慌了,尤其是那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的時候,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後腦勺。
“你究竟想要什麼?為什麼殺我,有種露臉啊!”
他聲音顫抖地低吼道,雙拳更是死死握著。
不是吹牛,他本人功夫底子很好,赤手空拳能打三四個大漢,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彆說對方手握真理。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還有那麼多錢沒有花完,還有那麼多漂亮女孩沒有睡過,怎麼能死在這呢?!
“行,反正你就要死了,我滿足你這個願望”
說著,黑衣人緩緩揭下了自己的帽子和麵具,露出一張頭發花白、一臉絡腮胡的中老年男子的臉。
“不,不可能!!!”
結果,一見黑衣人的樣子,李笆仿佛大白天見了鬼似得,嚇得連連後退,甚至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怎麼,小籬笆,幾十年過去了,不認識我了?”
黑衣人淡笑道,聲音也不複剛才的嘶啞,而變得渾厚低沉。
一聲“小籬笆”讓李笆臉上的血色更少了一些,他睜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黑衣人的臉,恍惚間,猶如穿越了幾十年時光,看見了院落裡的榕樹下,那個男人的那張臉。
“胡,胡爸,真……真的是你嗎?”
李笆嘴唇囁嚅,不敢置信地低聲問道。
雖然很震驚也很離奇,但這張臉這副聲線以及這句“小籬笆”,不由得讓李笆接受了一個可能:
眼前這個黑衣殺手,就是將他從孤兒院領出來並養了他十年之久的養父!
“嗯,是我,沒想到日理萬機的李總還能記得我這把老骨頭”
黑衣人,也就是花辭樹很痛快的承認了。
九十年代初,剛遊曆全球完畢而回國的他心血來潮,搞了一個“十兄弟”計劃,在各個孤兒院一共領養了十個十歲左右的男孩進行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