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起了床的小薇渾渾噩噩的,一看就是晚上沒睡好。
事實也的確如此,昨晚她糾結了大半宿,還是不忍心將花辭樹那些話轉告給林望舒知道。
太殘酷了。
她懷著一種僥幸心理,想著晚點再說——或許木木姐再努力一點時間,哥哥的態度會有所轉變呢?
逃避是可恥的,但現在,可恥就可恥吧。
而後,她和花辭樹吃了早餐,便一起出了門。
他們要去購買全套高中教材。
路上,小薇接到了林望舒的電話。
電話裡,林望舒說了一番天氣啊美食啊的話,嘰嘰喳喳說了好一會兒,最後又說她母親的生日要到了,所以明天她就得回家待個幾天,等回來給他們兄妹倆帶好東西雲雲。
足足聊了近二十分鐘,這才掛了電話。
小薇將手機收回包裡,心虛的望了正專心開車的花辭樹一眼,然後假裝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哥,我昨晚沒睡好,有點犯困,眯一會兒,到了你叫我”
說著,就拿出藍牙耳機,播放音樂,閉目養神,一副不要理我的樣子。
她怕呀。
怕花辭樹問她有沒有將那些話轉達給林望舒。
那時,她該如何回答?
好在,花辭樹並未有追問的意思。
一轉眼,兩個小時後。
花辭樹和小薇從一棟大樓裡走出來,手裡各抱著一個大紙箱子,往停車場走去。
這是他們從學習機構買下的一整套去年一位高考女狀元的高中教材。
一開始,說明來意之後,學習機構的負責人還不情願賣,說這是機構的招牌,是寶貴資產。
不用多說,花辭樹直接砸錢。
砸到負責人暈暈乎乎,不賣都不行。
很快,兩人將教材放到車子後備箱放好,這時,花辭樹眼角瞥見有一個男子往自己這邊走,他眼神閃爍一下,對小薇說道:
“好像有個朋友,小薇,你先回車裡等著,我聊兩句”
“好的”
小薇沒有多想,乖巧得先回到了車上。
西裝男子則走到花辭樹跟前,麵無表情,但態度還算恭敬:
“是花辭樹花先生吧,我老板想請你過去談點事,應該方便吧?”
花辭樹看向西裝男子所指的方向,那裡停著一輛豪華的商務車。
他知道車裡是誰。
有的人,上趕著找死,他隻能成全了。
且看看那人想說些什麼。
“行吧,帶路”
“這邊請!“
花辭樹跟著西裝男走到了商務車跟前,車門一開,裡麵坐著的不是陳煒還能是誰?
隻見陳煒一身得體的休閒服飾,如果不是後備箱放著的輪椅的話,單看他此時的狀態,誰能知道他的雙腿曾被人打斷,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
“是花兄弟吧,請坐”
陳煒先聲奪人,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笑道。
花辭樹根本不怯,徑直上了車,不急不慢地摘下帽子和口罩,整理了一下頭發,溫和一笑:
“我正是花辭樹,不知道你怎麼稱呼,找我有什麼事?”
一直在觀察花辭樹的陳煒有些笑不出來了。
媽的,這小子真他麼帥啊!
有些人,照片上要比真人好看,但花辭樹則是真人比照片要好看,這麼近的距離,可以看清他立體的輪廓和精致的五官,毫無瑕疵,仿佛3D建模打印出來一般,而且一臉正氣,一看就令人心生好感。
這張臉,連男人都喜歡看,更彆說女人了。
但更關鍵的是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