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家裡麵鬨翻,主要是跟他爸鬨翻。
老頭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又臭又硬,作風霸道,在家裡麵是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
當年,她爸喝了酒之後,就答應跟一個老戰友結兒女親家,想將她嫁給老戰友的兒子,她不肯,非要嫁給林父。
幾番爭吵之後,父女倆誰都不肯讓步,他爸直接放狠話,要麼聽他的話,嫁給他老戰友的兒子,要麼就滾出舒家,就當他沒生過她這個女兒。
那時年輕氣盛的林母二話不說,直接離家出走。
老頭直接氣炸了,不但宣布將林母逐出家門,還嚴令家裡麵所有人不準背著他接濟林母,否則一起滾出去。
就這樣,林母二十幾年沒回過家。
“木木,你千萬彆埋怨你外公”
林父怕林望舒多想,趕緊解釋道:
“一家人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這七八年間,除了你外公之外,舒家其他人都跟我們有接觸了,微訊都加上了,好幾件事也是你幾個舅舅暗地裡幫忙的……”
這話沒說完,林母直接打斷,眼角帶著淚花:
“為什麼不能埋怨?老頭好狠的心!有人會逼著親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嗎?有人會為了麵子將親女兒逐出家門嗎?有人會二十幾年對親女兒不聞不問嗎?”
“他對我不好,我為什麼不能埋怨,我還恨呢!”
說完,她哭了,哭得很傷心。
林望舒第一時間抱住了她,林父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任憑她宣泄埋藏心底多年的委屈。
過了一會兒,林父溫言安慰:
“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彆太傷心了,應該笑才對呀”
“對啊,媽,你再哭我也想哭了”
林望舒亦是鼻子酸酸地勸道。
林母是聽勸的人,當即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停止了哭泣。
“那三個月後,咱們回舒家嗎?”
老林弱弱問道。
“回,為什麼不回?”
林母一瞪眼,冷哼一聲:
“剛才我大哥還說了一句,‘爸這麼多年其實也在想你,隻要回家認個錯’,我呸!我回家,是因為要給生我養我的老娘祝壽,而不是去給那個鐵石心腸的倔老頭認錯!”
“我要讓那倔老頭看到,沒有他,這麼多年,我依然過得很好!”
“對了,我告訴你們,我跟他的事不用你們管,更不用你們中間說和,誰敢背著我投降,站錯了邊,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父女倆對視一眼,瑟瑟發抖。
你這倔脾氣,跟你口中的倔老頭一模一樣啊!
翌日。
林望舒在睡懶覺,林父在做早餐,林母則在陽台澆花弄草。
忽然,林母的手機響了。
“阿姨早上好!”
“哎,是阿溪啊,你也早,是有什麼事找木木嗎?”
“不是,不是找她,我是想祝您生日快樂,我讓木木帶的禮物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我很喜歡”
“您喜歡就好,本來我想著昨天一起跟木木回去,給您過生日的,但她說要帶男朋友回去,我覺得不便,才沒一起回,您見諒啊”
“等會兒!你說男朋友?!木木交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啊??”
“啊?她沒跟您說啊,那我……您就當我沒說過,千萬彆說是我告密的啊,否則木木恨死我了”
“那死丫頭,這麼大的事還敢瞞著老娘我!你放心,我不會出賣同誌的,你跟阿姨仔細說一說,那男方什麼情況”
“阿姨,我真不能再說了,我……我這信號不好,掛了掛了!”
電話被掛斷。
林母皺著眉頭,她總感覺,宋聞溪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告訴她木木有男朋友的事。
另一頭。
掛了電話的宋聞溪心臟跳得很快。
她估計自己這點故意泄密的小心思瞞不過林母。
在她看來,林母就好比小說中的黃蓉,古靈精怪,聰明得很,自己這淺薄的道行可差遠了。
正因為如此,她不敢過多出現在林母跟前。
在世俗的眼光中,自己對木木的感情是不正常的,是扭曲的,她哪怕隱藏得很好,依然被機靈的溫瀾看穿,更彆說比溫瀾更精明老練的林母了。
要是被林母看出自己對她女兒的歪心思,那就完了。
但她實在不願意木木對那個小白臉越陷越深,隻好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