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王司尉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官袍前襟上,暈開深色的濕痕。
他張了張嘴,想替林楓辯解幾句,可看著趙文淵那深不可測的背影,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就在這時——
“嗬嗬。”
一聲輕笑,打破了死寂。
趙文淵緩緩轉身,那張方正威嚴的臉上,竟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起來吧,年輕人,不必如此緊張。”
他抬手虛扶,語氣輕鬆得仿佛剛才那逼人的質問從未發生過:
“本官又沒說要拿你問罪,何必嚇成這樣?”
辦公室內凝固的空氣,隨著這聲輕笑,驟然鬆動。
林楓心頭一鬆,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依言起身,垂手站立,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隻是偷偷抬眼,小心觀察著趙文淵的表情。
王司尉也明顯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擠出笑容:
“司長,林楓他年輕,沒見過什麼大場麵,您彆見怪……”
“年輕是好事。”
趙文淵擺擺手,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黑木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林楓身上:
“林楓,本官今日來,不是來審你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
“不管你那些業績是怎麼來的——‘陰氣裂隙’也好,‘運氣爆棚’也罷,又或者……”
趙文淵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
“一些本官不知道的其他原因。”
“那些,都是你的事。”
他的語氣陡然嚴肅:
“本官隻看結果!你為咱們七司漲了臉,那你就是功臣!”
“轟——!”
林楓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聽懂了!
趙文淵這番話,明擺著是在告訴他:你的秘密,我懶得深究,也無意深究。隻要你繼續為七司創造業績,你就是功臣,我就保你!
這是一種默許,更是一種交易!
“屬下……明白了!”
林楓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謝司長體諒!”
“明白就好。”
趙文淵滿意地點點頭,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聽說你這次去那‘陰氣裂隙’,遇到了危險?還差點死在一隻怨鬼後期手裡?”
林楓心頭一跳,連忙答道:
“回司長,確實如此。那怨鬼後期實力強橫,若非屬下的兩位助手拚死相助,恐怕就回不來了。”
“嗯。”
趙文淵點點頭,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以你現在的修為,去對付怨鬼後期,確實勉強了。你的安全,是應該得到保障。”
說著,他伸手在腰間一抹。
一道幽暗的烏光,驟然在辦公室內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深入魂魄的森然寒意,仿佛能凍結靈魂。
光芒收斂,一柄通體烏黑、長約四尺的短棒,出現在趙文淵手中。
短棒造型古樸,棒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棒首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鬼頭雙眼處鑲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此刻正幽幽閃爍著血光。
最詭異的是,這短棒一出現,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就驟降了十幾度!
牆壁、地板、天花板上,迅速凝結出厚厚的黑色冰霜,冰霜表麵還浮現出扭曲的鬼臉圖案,發出無聲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