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我以我血薦軒轅,敢將肝膽照汗青_朕真的不務正業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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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我以我血薦軒轅,敢將肝膽照汗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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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在鼓聲和號角聲中,大明軍從釜山港傾巢而動,向著對馬島而去,帆船船帆遮天蔽日,披著晚霞的萬丈金光,劃出了一道道的浪花尾痕。

在軍令之外,三路進攻的每一路都準備二十名天文生,三班輪換觀測天象風向,若是有風暴來襲,立刻撤回釜山和固城方向,每一名軍兵,攜帶了五日的炒麵(麵粉),水囊、兩斤火藥等個人補給,而在固城港、巨濟島、釜山,囤積了兩個月的軍事補給。

大明派遣了一百八十名海防巡檢已經提前登上了對馬島,並且對金石城、邪馬台金田城、比田勝城進行了全麵的滲透。

陳天德,大明水師海防巡檢的瞭山,是陳璘的好友,曾經在三都澳私市案中立下了大功。

在倭患肆虐的時候,陳天德的家人鄉民,全部死於倭寇屠刀之下,而他本人,也被倭寇戲弄,甚至被弄成了閹人。

他對倭寇隻有恨意。

即便是成為了瞭山,他依舊深入虜營,搜集情報,奏聞過倭寇在漢城製造的種種慘案。

比如陳天德就親眼見到,一個二十四人隊的倭寇,占領了漢城周圍一個三百人的小村落,在短短五天內,這二十四個倭人,就殺死了所有的男人、孩子,投入到了村口的井中,在十五天時間裡,把所有女子玩弄至死,連井都裝不下這些屍首。

大明軍收複漢城之後,清理到了這個井口,腐爛的惡臭、密密麻麻的蛆蟲、手臂長而且十分凶狠的老鼠、天空還有各種食腐飛鳥盤旋,活脫脫的人間煉獄。

最後這個井口還是被閹割的倭人全部清理乾淨,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才沒有釀出瘟疫來。

陳天德在邪馬台金田城中,邪馬台軍港的選址,並不在主航道上,但這是一個軍港,主要是保證狂風巨浪的颶風之下,軍隊船隻的安全,避風港,而在軍港之上的小山坡上,是金田城。

金田城是典型的山城,山道盤旋,山道的兩側都是土壘和石壘,外郭城線綿延十二裡,在城中還有神社、寺廟等建築,這樣的山城,在對馬島一共有六個之多。

十一名海防巡檢,被陳天德召集在了背風的山窩之中。

陳天德伸手感受下了下風向說道:“整個對馬島守軍為一萬五千人,還有兩萬三千的敗兵被安置在了彆的山城,防止生亂,而我們所在的邪馬台軍港、金田城,守軍有三千五百人。”

“風向變了,大明軍可能會發動進攻。”

“我們要做的是,毀掉對方為數不多的火藥庫,一共三個火藥庫,存放著兩萬五千斤的火藥,這是倭寇手中,唯一能威脅到大明重步兵的武器。”

“我帶兩個海防巡檢,前往最大的火藥庫,靳承平,你帶三名海防巡檢,前往崖上火藥庫,靳承安,你帶四名海防巡檢,前往軍港火藥庫。”

“是。”靳承平和靳承安是親兄弟,來自大名府,沒有遭受過倭患,但依舊同仇敵愾,而且他們已經是海防巡檢水師坐堂,再往上一步,就是瞭山了。

瞭山都是千戶,坐堂是百戶,這兩個職位是世襲軍戶。

“諸位。”陳天德站了起來,對著所有人說道:“此行凶險,我們的名字或許會被遺忘,我們的功績會被遺忘,但山記得我,江河記得你們。”

陳天德肅穆站立,手放在了胸口,低聲唱道:“蒼生如海,吾為粟粒。”

這是《無名之歌》,是鬆江巡撫申時行仿照當年紅巾軍揭帖體創作,寫給海防巡檢的一首軍歌,每當海防巡檢要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時,就會唱一次。

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在小小的背風山坳裡響起,聲音很低沉,但極為堅定。

“蒼生如海,吾為粟粒;洪濤萬裡,吾作浮漚。踏破乾坤十萬路,伏惟草芥效命秋。長河浩蕩東流去,孤帆一點未曾休。莫問名姓鐫竹帛,且將碧血沃神州。”

“烽煙蔽日,吾為螢火;鐵甲連山,吾作塵沙。掃儘狼星十二闕,敢以微軀補天斜。丹心可鑄軒轅鼎,白發猶係漢家槎。不羨麟閣圖形貌,唯願赤心遍紅霞。”

“青山識我骨,滄浪記吾舟。社稷豈忘無名子?豐碑自在人心頭。”

“青山識我骨,滄浪記吾舟。”

這是一首軍歌,同樣是海防巡檢對大明皇帝、大明國朝、大明萬民的莊嚴承諾,我以我血薦軒轅,敢將肝膽照汗青。

朱翊鈞作為至高無上的大明皇帝,親自處理海防巡檢孩子被偷走的案子,並不算是殺雞用牛刀,小題大做,而是墩台遠侯、海防巡檢,他們真的值得。

即便是孔子用殺雞焉用牛刀嘲諷了子遊治理小邑,但很快就認錯了,也認為殺雞用牛刀、治小邑亦用禮樂是合理的。

墩台遠侯、海防巡檢,在狂風巨浪中,為大明的國泰民安,保駕護航,負重前行。

陳天德出發了,他要炸毀的火藥庫是最危險的地方,在山城中,要繞開巡邏的衛隊,進入山城不是一件易事兒。

他在黑暗中前行,爬上了一座座石崖,拋出了鐵鴟飛爪,掛在了伸出山崖的枯木之上,用力拉了下,才開始向上攀爬,爬上去後,就隱藏在暗處放哨,這是他早就摸排清楚的侵入點,一行三人,順利的進入了山城。

這一段的外郭城牆是木柵欄,而且年久失修,有一個能容納一人的小洞,進入小洞之後,就是金田山城的一個營寨,三個本該巡邏的倭寇在打盹。

前線的戰敗,讓對馬島的士氣十分的低落,逃兵接連出現,七生報國的武士精神,並不是普遍存在,而是一個道德標杆,有幾個武士能做到七生報國?

按照倭國的軍例,崗哨持鈴,巡邏持鐸,需每刻鐘對鈴示警,但是這三個倭寇根本沒有巡邏,陳天德等了一刻鐘,沒見崗哨來巡,也沒見到有示警。

這代表著崗哨也在打盹,大家都在虛應其事,根本沒有堅決執行,甚至連個形式都懶得走了。

陳天德伸手比劃了一下,包括他在內的三名海防巡檢,各自拔出了一把短刀,隱藏在了黑暗之中,不到片刻,出現在三名倭寇的身後,寒光一閃,三名倭寇的喉管被劃破,他們想要大叫,但被一隻大手牢牢的捂住了嘴巴。

海防巡檢是精銳,殺人十分利索,甚至沒有製造出一點點的聲響。

陳天德把這三個倭寇扒了個乾淨,將他們巡邏所用的火把和鐸,拿在了手裡,這年頭倭寇也沒什麼軍服可言,打扮的千奇百怪。

海防巡檢偽裝成了倭寇模樣,除了個頭太高,其他沒什麼破綻。

三人開始沿著山城前進向著火藥庫巡邏過去,一路上,沒有崗哨盤問,沒有口令,甚至連巡邏點卯冊都不用畫押,因為崗哨已經貼心的畫滿了。

戚繼光為皇帝講武的時候,曾經把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說:營伍不整,則心氣先散。

這句話反過來也是成立的,士氣一旦萎靡,所有的製度都是形同虛設,連巡營這種簡單的事兒,也會困難重重。

皇帝當時還問:是不是隻要保證賞罰分明,軍餉充足,就可以保持士氣?

戚繼光否認了陛下的看法,按照他的從軍經驗而言,能不餓著肚子打仗,基本士氣就可以保證,按照大明軍的標準,半餉就夠了,全餉那是皇恩浩蕩。

最重要的是要讓軍兵知道,為什麼而戰。

上報天子,下救黔首,就是為什麼而戰;社稷豈忘無名子,豐碑自在人心頭,就是為什麼而戰。

這是軍魂,有軍魂的軍隊,可以凍死不折屋,餓死不虜掠,隻有如此才能天下無敵,軍事裝備也是人在用,組織失序、腐敗敗壞蔓延的時候,甚至最先進的軍事裝備也發揮不出作用。

陳天德順利的抵達了火藥庫房,將一個在牆邊撒尿的倭寇殺死後,進入了庫房之中。

進入庫房後,陳天德有些迷茫,按照探查到的情報,這個山城火藥庫存放了一萬五千斤的火藥,這是整個金田山城的最後儲備,但是這裡,隻有三千斤不到的樣子,而且上麵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證明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

監守自盜,看守庫房的管事,把火藥偷偷賣掉了。

“炸不炸?”海防巡檢也是愕然,小聲的問道。

陳天德點頭說道:“炸了吧。”

三千斤也要給他儘數炸毀,在重步兵開始撬烏龜殼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多危險了。

庫房裡還有一台猛火油櫃,陳天德熟練的拆來了猛火油櫃撒在了火藥上,灑到了門後處,陳天德將猛火油點燃,快速離開了。

金田山城一共三處火藥庫,相繼在爆鳴聲中被炸毀,但是倭寇已經顧不得火藥庫了,因為大明軍來了!

以兩艘快速帆船為首、三十艘五桅過洋船在海麵上排開了陣型,火炮開始嘶吼,硝煙在海灣上彌漫,開花彈帶著尖嘯聲劃破了蒼穹,落在了山城之中,而後轟然爆開。

開花彈裡的鐵蒺藜飛射,開花彈爆炸點燃了山中的木房,火光衝天,連深夜的天空,都被照亮。

飽和攻擊,一輪齊射打掉了三千斤的火藥,大明皇帝曾經在閱艦式的時候,見過這種一字長蛇炮陣的打法,是一種極為昂貴的打法,主要是貴,這麼打,一場大戰下來,能消耗掉數萬斤火藥。

但邪馬台軍港是必須要取勝的地方,隻要拿下了這裡,就截斷了上下對馬島,十日內,地麵部隊推進,就可以攻克對馬島全境。

在艦隊不斷轟鳴的時候,山城、灘頭的台壘都被火力所覆蓋。

衝灘開始了,五百艘專門營造的衝灘舢板被釋放,軍兵們奮力劃船,登上了灘頭,並且展開了陣型,到這一步,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大明軍推進了。

“這倭寇怎麼如此不堪一擊?”李如鬆用千裡鏡巡視著戰場,發現敵人的抵抗意誌極其薄弱,甚至等於沒有。

按照戚繼光《武經樞要》雲:兵者,以乾戈之威屈人之兵,迫其從吾誌也,意思是,軍事戰爭,就是用戰爭的方式,強迫對方屈服於己方意誌。

這還沒接戰,對方就已經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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