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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臣有個主意,不如讓他們交錢(2 / 2)

對於深入九重,生活在朝臣們編製的信息繭房裡的皇帝,是很難看清楚國朝的危難,對於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進士也是如此,他們無法理解,張居正為何要苛責縉紳,以為他是泥腿子出身天然仇視,他們無法理解,朝廷為什麼要如此的折騰,是因為他們本身堵住了耳朵不聽窗外風雨。

到了現在進士們更難理解了,因為他們看到的是新政之下的欣欣向榮,他們會抱怨出門的時候,路上的人太多,京師擁擠,因為糞道不暢破口大罵小民刁鑽,他們會覺得大明的物質十分豐富,國朝靖安,不需要過多的折騰。

不是都挺好的嗎?朝廷富得流油,足夠六年度支,而皇帝內帑更是天下至富,為何要改?為何要聚斂?為何要行新政?

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說話,相比較天下、江山、社稷這個更大的群體,他們更在意自己的小群體。

“大司馬。”朱翊鈞聽懂了呂調陽的擔心,天下恐有傾覆之危,即便是弘毅之人,大抵也是看不清楚的。

“臣在。”譚綸俯首說道。

“陽春三月上應昌之時,帶著咱們大明的新晉進士、翰林院的翰林,從國子監的明理堂和率性堂,遴選一批監生隨行吧,周良寅本來是個賤儒,但是到了大寧衛短短兩年時間,已經變得忠君體國了。”朱翊鈞想到了個好辦法,讓所有人親自到邊方去看看,了解下大明百姓的苦楚。

朱翊鈞特彆提到了一個人,周良寅,這個家夥去年隨譚綸跑了一趟大寧衛和遼東,回來說的是實話,卻選擇性的說實話,被皇帝訓誡後外放做官,到了大寧衛做了參讚軍務,主持大寧衛屯耕之事。

周良寅雖然不肯旗幟鮮明的擁簇新政,但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忠君體國,跟侯於趙二人,可沒少日拱一卒。

大寧衛、會寧衛、彰武、熱河、應昌,這些新開辟之地,過去都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但就是這種地方,百姓為了求活也願意前往,既然譚綸要去,就帶著新科進士、翰林、監生一起前往。

明理堂和率性堂,是國子監內的兩個上舍,都得考進去,明理堂的算學更是要達到九十分以上,弘毅之人,心懷天下也要知道天下的現狀。

“臣遵旨。”譚綸俯首領命。

呂調陽又拿出一本奏疏說道:“先是皇親武清伯李偉,使家人攬納布花,多所乾沒,軍士大嘩,前日陛下命取布一疋驗之,不堪,太後聞狀怒甚,遣諭:內閣儘法處治,吾不私外家,不必入宮求情,日後亦不得撲買外家。”

武清伯李偉又又又闖禍了!

李太後生氣了,直接關了宮門,不許李偉父子入宮求情,讓內閣依法處置,不要輕饒,太後不會私宥外家。

“太後生氣是生氣外公丟了皇家的臉麵,倒不是什麼大事,按律罰沒就是。”朱翊鈞還是解釋清楚了。

其實不是什麼大事,武清伯李偉督辦的不是新京營的布花,而是老京營的布花,老營就是之前的京營,大約隻有五六萬之數的老弱病殘,經過了數年的清汰,再加上遴選入京營,老營已經剩下幾千人,這些都是不肯舍棄了俸祿的勳貴子弟。

說穿了,不過是勢要豪右之家爭利的事兒,李太後則是生氣李偉為了點銀子,又惹了麻煩,弄的李太後很是生氣,這次也不訓誡了,直接就讓內閣處置,不得寬宥容情。

李偉包攬一些朝廷的撲買,沒有儘心辦事,還惹出了亂子,就是李太後生氣的根本原因,甚至直接斷了李偉包攬朝廷撲買的營生。

人就怕對比,和孝宗張皇後一比,李太後絕對是賢良淑德的典範了。

張皇後倆弟弟帶孝宗皇帝的冠帶,都沒有受到懲罰,張皇後喜歡私宥外家,李太後根本不慣著武清伯李偉。

廷議的內容很多,新年的第一次廷議,甚至占了朱翊鏐講筵的時間,結束之後,展書官、侍讀、侍講學士都魚貫而入,朱翊鈞整理好了今日廷議內容,眉頭一皺,朱翊鏐居然還沒到。

“人去哪了?”朱翊鈞看向了馮保。

馮保馬上回答道:“潞王殿下,現在在偏殿。”

朱翊鈞眼睛瞪大,猛地竄了出去,向著偏殿跑去,他那裡那麼多的模型,朱翊鏐這個熊孩子要是摔了他的模型,他一定會狠狠地踹他的屁股!

朱翊鈞趕到的時候,用力的鬆了口氣,因為朱翊鏐熊歸熊,可還是知道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文華殿偏殿這地方,全都是皇帝心愛之物,朱翊鏐膽大包天也不敢在這裡撒野,他是進來學習的。

“哥!”朱翊鏐看到了皇帝的身影,嚇了一個激靈,連忙見禮。

“看什麼,如此入神?”朱翊鈞示意弟弟平身,笑著問道,隻要不撒野,那就是好孩子。

朱翊鏐見皇兄沒有責怪,立刻就歡快了起來,興奮無比的說道:“每一樣都很神奇,就跟變戲法一樣,但是我看不懂。”

李太後已經教過很多次,讓朱翊鏐自稱臣弟,稱呼皇帝為陛下,朱翊鏐也不是不聽話,是他這麼叫皇帝,皇帝會應聲,也從來不糾正。

“不懂我講給你聽。”朱翊鈞走到了一個試驗台前,笑著說道:“你看不懂這個嗎?”

“是的。”朱翊鏐老實的點頭說道。

試驗台上有一根玻璃管,玻璃管很奇怪,一頭粗一頭細,而這個管子上有一個很奇怪的螺旋測速器,就是測水流速度的,粗的那段連著一個水箱。

朱翊鈞放開了水箱的開關,水嘩啦啦的流下,粗細上麵的測速器開始飛快的轉動。

“粗的這邊流速慢,細的這邊流速快,粗細一定要同等高度,它們的圓心是等高的,我們發現在高度相同的時候,流體的比重乘以速度的平方相減,除以二,就是粗細兩端的壓力差。”朱翊鈞放完了所有的水,笑著解釋著原理。

壓力差更加準確的是壓強差,但是沒關係,它解釋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硬帆船如何能行八麵風的科學原因,能行八麵風的硬帆,不是因為真武大帝賦予了神力,而是自然萬物無窮之理。

總結而言,就是速度小就壓強大,速度大就壓強小,壓強差產生一個力,這也是蒸汽輪機的基本原理。

引入了比重的概念,是因為在實踐中發現水翼帆船的水上三麵風翼的力,不如水中短翼,這是因為空氣的密度產生的壓強差,遠遠小於流體水產生的壓強差,這個公式的出現,讓大明造船業船舶設計,如同長了翅膀一樣。

按照壓強差公式,追求最大速度,是不是可以一麵凹減緩流體速度,一麵凸增加流體速度?

實踐證明,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因為材料強度等等原因,臉麵都是凸起,反而更加容易利用風力,一個弧度大,一個弧度小,公式是從流體水中得到的,而流體空氣是可以壓縮的,不能生搬硬套。

水翼帆船,大明海防巡檢們的座駕,兩翼已經有了改變,沒有提升太多的速度,但是提供可操作性,讓駕馭更加輕鬆,而不是像過去一樣生死搏命。

一直以來,墩台遠侯夜不收和海防巡檢水上漂,都是高危職業,他們不是殉職,是殉國,朱翊鈞對殉國者始終抱有崇高的敬意,儘所能的保證他們後人的生活。

在草原上迷失和在海上失事,連屍首都找不到,隻能留下一個衣冠塚。

朱翊鈞沒講的更加複雜,給朱翊鏐講了,朱翊鏐也聽不懂。

朱翊鈞拿出了一張圖說道:“這是水翼帆船的受力分析,分彆是船帆,兩側風翼,船下三個水翼,這是三體水翼帆船的受力分析,綜合之後,就可以優化水翼帆船的設計,目前南衙正在試製新的水翼帆船。”

“小型船舶,我們比之泰西遙遙領先!”

“大型船舶呢?”朱翊鏐自然看不懂什麼受力分析,可他聽出了哥哥那由衷的驕傲。

“也是領先,不過不是遙遙領先。”朱翊鈞滿是感慨的說道:“這一點,紅毛番這群海寇,還是很有天賦的,每年都會入京來朝見的那個安東尼奧船長,就說到了泰西的西班牙國王,正在改良帆船,去年就開始仿建了。”

朱翊鈞對泰西人的定義是紅毛番海寇,對安東尼奧這個商人,並不是抱著看待朝貢國的心態,他們帶走了大明的絲綢,帶來了白銀,這不是朝貢貿易,而是從朝貢貿易向市舶貿易轉變。

安東尼奧的大帆船帶有強烈的朝貢色彩,畢竟安東尼奧每年都要入京來見一下皇帝,確保商貿的穩定進行,但是大帆船隨船貨物,不是隨貢貿易,而是在新港的市舶司進行,朝貢貿易正在逐漸被時代淘汰。

這是社會在矛盾相繼之下不斷發展的必然。

“聽不懂沒關係,日後慢慢就懂了。”朱翊鈞帶著朱翊鏐來到了另外一個試驗台,這個試驗台上,則是一個風箱,確切的說是一種往複式的風箱,更加確切的說,它是一個往複式蒸汽機的原型機。

朱翊鈞點燃了魚油燈,魚油燈明滅不定的火光將水箱裡的水加熱到沸騰,蒸汽開始緩慢的推動氣缸運行,而往複式蒸汽機帶動著一個風車開始轉動,朱翊鏐感受到了風車的微風徐徐。

“轉了!它在轉!”朱翊鏐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歎,比他看到的那些藝人神奇的技藝還要驚訝!

“如果我們在氣缸上加入一個限壓閥,就可以得到高壓蒸汽,但是這個氣流不穩定,現在皇家格物院正在研究如何讓它的氣流保持穩定,以保持工況的穩定。”朱翊鈞笑著用燈蓋蓋滅了魚油燈。

朱翊鈞手裡這個東西,能轉,但隻能轉一點點。

要讓往複式蒸汽機運轉起來,需要高壓蒸汽推動,高壓意味著高溫,對整體的氣密性和動密封要求更嚴,皇家格物院還在加班加點的改良。

現在格物院對蒸汽動力,形成了兩種路線,一種是蒸汽輪機,一種是往複式蒸汽機。

而主張蒸汽輪機的皇叔朱載堉也不得不承認,蒸汽輪機是未來,而往複式蒸汽機是現實,朱載堉沒有讓自己的主張,耽誤往複式蒸汽機的發展,甚至對往複式蒸汽機的發展起到了推動作用。

“這東西什麼時候能用於萬民?”朱翊鏐敏銳的察覺到這玩意兒是好東西,但現在它還隻是皇帝的玩具。

朱翊鈞略顯無奈的說道:“或許五年,或許十年,或許更久,現在,它比人力可貴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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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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