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正陽臉似苦瓜,用潔白的絲帕把蓮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閉眼吞了下去,如服毒藥。
簡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可歌可泣到了極致。
明光這些大家族的廁所新漆了顏色都能讓普通人津津樂道上三天,薑正陽是極端強迫症潔癖患者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好!”
“好樣的!”
“薑大少威武!”
底下的人瘋狂鼓掌叫好,薑正陽苦澀無比,踉蹌著坐回椅子上喘著粗氣。
“姑姑,薑正陽好可憐”莫雯雯掩嘴偷笑。
莫紅娘淡然道,“還有比他更可憐的人啊,葉銘這次,怕是完了。”
“為什麼?”
莫紅娘搖搖頭,“小姑娘家家的,賢良淑德相夫教子我給你的那些冊子,看了麼?”
莫雯雯一跺腳,臉紅似血,“姑姑!!誰,誰會去看那種東西!”
那邊,薛陣深吸一口氣,仿佛有淡淡的氣流在嘴邊鼻孔繚繞,吸入身體。
薛陣乾枯灰敗的皮膚筋肉迅速鼓起,模糊的銀色光芒在薛陣周身跳躍著,轉眼之間,風吹就倒的耄耋老人,變成了肌肉橫生強壯無比的魔鬼筋肉人。
衛天行卻眉頭一皺,“薛大師是在用本源和生命力支撐軀體返回巔峰之年,他活夠了?”
薛光遠苦笑,“薛陣太要強了,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做了。”
“吱嘎”
鍋底與灶台摩擦發出刺耳的銳響,火星四濺,薛陣充耳不聞,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完全放在鍋內漸漸旋轉起來的蓮子上。
滿滿一鍋貪心蓮子在鍋內如同水流緩緩流淌,上下翻騰的同時又沿著鍋邊形成大的漩渦,井井有條,沒有一粒蓮子脫出鍋外,也沒有一粒發出烤爆的脆響。
“嘩嘩,嘩”
連聲音都如此動聽,猶如瀑布衝擊山岩,恰似樂章。
“好!”
衛天行一拍手,“不愧是薛大師,這手法,這份定力,林愁啊,好好學著點!”
“薛大師厲害了!”
“一鍋炒幾萬斤的菜,這需要什麼樣的掌控能力?”
“如果薛大師是戰鬥型的進化者,恐怕我們”
“刺啦”
薛陣上半身的衣衫片片碎裂,露出銀光閃爍的皮膚,如同水洗。
大顆大顆的汗水流淌成一條條小溪,未見落下,便被高溫蒸騰為白色的水汽。
薛陣雙臂充血,血管高高隆起,每一次心臟跳動,都會讓暴起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動著。
“嘩嘩,嘩”
幾萬斤的重量儘在手中,薛陣雙眼血紅,呼吸粗重,汗水如雨一般淋漓而下。
他的雙臂卻猛然失調的顫抖了一下,就這微小的一次顫抖,造成的後果卻是毀滅性的。
大鍋一偏,一大團蓮子被甩出鍋外,本已漸漸離開灶台的大鍋“哐”的一聲砸在灶台上,幾萬斤力量的作用之下,薛陣的膳台也步了前輩的後塵,轟然倒塌。
灶中如刀一般熾烈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大鍋,點燃了灶台,烈焰衝天而起。
“噗!”
薛陣吐出一口鮮血,目呲儘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