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皮在重壓下再度下陷,垂落出很大的弧度,但是,沒斷!
微風吹過,兩根木棒在薄如蟬翼的燕皮上滾來滾去。
“臥槽”
連山爺都目瞪口呆。
“這不可能吧?”
“這這”
兩人將木棒取下,燕皮隨風蕩漾,如水波般輕盈,雲卷雲舒,而下陷的部分緩緩回縮,平整依舊。
秦武勇苦笑著對準鏡頭說道,
“諸位看到了吧,無用哥無話可說,這次我是真的服了,這可是十斤啊而燕皮足有兩米直徑,比紙還薄”
林愁將肉燕皮切成四寸見方,放入餡,中間捏緊,使邊緣自然彎曲,蘸蛋液封口,
“我要製作的肉燕,以青蝦、鰈魚、荸薺、野菜和蛋液為餡,中間捏緊邊緣彎曲,因形如長春花,大災變前的古人又將其稱為小長春,其中絲毫不見肉,細而不膩,皮薄透明,兼有葷素兩味。”
林愁用剩餘的豬腿骨加三彩蛇酒煮成一鍋骨湯,撈起放在湯碗裡,撒上一些青菜末和些許青鹽。
將製作好的肉燕擺在籠屜中用旺火蒸5分鐘取出,然後再放入到沸水鍋中,用旺火煮沸,撈出至於準備好的骨湯碗中。
推到沈大儒麵前,“嘗嘗吧。”
沈大儒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可以麼?”
“請!”
煮好的太平燕乍一看是皮包著翠綠的菜餡,燕皮柔光致致,潔白光滑,細潤而透明,散發出嫋嫋肉香,與奶白色的骨湯化作一處,就像是翠綠的明珠在其中沉浮,肉湯中撒了青菜碎末,裡應外合,美不勝收。
沈大儒持著湯匙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睛發紅,舀出一隻太平燕抑或是小長春,和著半勺湯汁,吞入口中。
“唔”
他發出一聲嬰兒般的低吟,兩行熱淚沿著眼角落了下來。
沈大儒合上雙眼,兩手捧碗,身體晃了幾晃,在秦武勇的攙扶下才沒有跌倒。
“嗚嗚嗚祖母”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灰塵四起,沾滿了他的臉和裝著食物的湯碗。
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祖母啊”
這是非常可笑的場麵,一個衣著考究的中年人伏地痛哭,灰塵和眼淚在他的臉上化作肮臟的泥垢。
然而,圍觀者起碼有數百之眾,周圍安靜的卻像是死地,隻有呼呼的風聲,沒有一個人說話抑或是發出一聲嘲笑,每個人的眼中都滿是迷茫和淡淡的悲哀。
夏雨抹了抹眼角,微笑著,“老先生,快吃吧,會涼掉的。”
沈大儒霍然而起,“對我的餛飩,我的餛飩”
他捧著湯碗,吃相連山爺都要自愧不如,狀若惡鬼。
秦武勇叫了半聲,“灰那碗臟了”,後麵的話再沒說出口,乾結在嗓子裡。
想必,他已經聽不到彆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