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都在吃燒烤。
沒有毛豆沒有拍黃瓜並不要緊,但是。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林愁如是說。
盆栽看起來今天收獲頗豐,笑的眉不見眼,聞言繞過正在給林愁打下手的大胸姐,賊兮兮的說,
“愁哥哥,少了音樂,擼串的時候,咋能沒兩個低音炮站出來接受表揚?”
“低音炮,是個什麼武器?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盆栽嘿嘿一笑,
“愁哥哥,瞧好吧你就。”
盆栽在從不離身的百寶囊中一陣翻找,摸出四個人頭大小方方正正的音箱來,擺在人群外圍四個方向。
她眼睛一眯,咳嗽兩聲,嚴肅的對眾人宣布道,
“咳咳,你們有耳福了哦,這個可是大災變前真正的藝術瑰寶,最好聽的歌曲,沒有之一,當然啦,也是本姑奶奶最欣賞的歌手,哼哼,免費哦,不收你們的錢哦!便宜你們了!”
眾人無言以對。
“當當當當,開始啦!”
音箱中如泉水叮咚一般流淌出清脆的節奏,隨後,一個慵懶而柔美的女聲唱道,
“re
disverandsee
alltheorld
she"sknonasagirl”
熱鬨的場麵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
“這是什麼鳥語?”
“老子扯著耳朵聽了半天,一句沒聽懂。”
“唔,這是大災變前的洋文吧?”
雖然沒有人能聽懂,但音樂中猛烈撞擊碎拍呈現出的節奏感和彈性非常強,讓人忍不住有種繼續聽下去衝動。
“disagirl
hereveryouare
doyoubelieveitcanyourecieveit?
disagirl
hateveryousay
doyoubelieveitcanyourecieveit?”
歌曲進入尾聲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說道,
“大災變前的歌好聽是好聽,但是他娘的又聽不懂鳥語在唱些什麼,一句話,比白大家的牡丹亭,差的遠了。”
“但是感覺很有逼格的樣子呢。”
“嘁,逼格這個東西,彆人不懂你懂,那才叫逼格彆人不懂你也不懂,那還有什麼意思?”
“停,停停停!!”
“哼!”
盆栽一昂頭,滿臉不屑,
“一首好的歌曲需要經曆生與死的洗禮,雖然昔人不在,可是那熟悉的旋律會以無始無終的藝術生命方式,永遠凝固在時空中,這首歌,能讓你明白,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生命的意義難道不是yesorno麼?這個大家本來就都知道的呀。
盆栽覺得受到了藐視,急了,
“這是神曲!神曲懂不懂?”
“呃”
“不太懂呢。”
“小丫頭片子,放個白大家的選段來聽聽,念白也成啊!”
這個人的提議收獲了一大堆空酒瓶子和鞋底,這邊熱火朝天的喝著啤酒擼著串,你丫跟我們說讓門聽牡丹亭杜麗娘?
那場麵,還真是和諧的很詭異啊,光是想一想就讓人忍不住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長心了麼?
你丫這是在侮辱燒烤不對,你丫的這是在侮辱白大家!
這時溫重酒說話了,語氣充滿謙遜,
“唔,我個人麼,還是對英文有一點點研究的,這首詞,翻譯過來應該是‘神明是女兒身,無論身處何處,是否能夠相信與接受’的意思吧?咳咳,獻醜了鄙人能力有限,這個翻譯的,可能與實際意義出入很大。”
掌聲一片,來自於一臉懵逼的眾人對於學富五車者的欽佩。
然而盆栽非常高傲,
“與實際意義出入很大?豈止是很大,那簡直是天差地彆,本姑奶奶跟你們說,爾等渺小的人類,怎能理解這首歌中蘊藏的更深層次的意義,這首歌中,有對愛情的讚美,有對世間所有美好的向往,有對生命的禮讚,還有”
趙二叔咧咧嘴,“綠丫頭,說的那麼邪乎,你先告訴告訴我,這個歌,叫啥名?”
盆栽對綠丫頭這個稱呼顯得很是惱怒,翻了個嬌俏的小白眼,
“聽好了,這個歌,名字叫做”
“天道不公!”
“噗。”
溫重酒又是一口啤酒噴在趙二叔臉上,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盆栽,嘴都歪了。
“disagirl——天道不公??”
的確不是公的,可是他娘的
趙二叔抹了把臉,斜睨著溫重酒,火氣那是蹭蹭的往上躥,
“天道不公,姥姥的啥時候公平過?”
“烤羊腿來了~~”
林愁親自端著巨大號的盤子,上麵是堆成金字塔狀的金黃岩羊腿。
趙二叔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甩開膀子迎上去,“哈哈,羊腿,你二叔來啦!”
林愁還在顫顫悠悠的往前走,卻不知趙二叔已經衝了上來。
“哐!”
趙二叔就像斷了翅膀的風箏,連著三個後滾翻,啪嗒一聲拍在地上。
“”
林愁將烤盤放在地上,理所當然的認為眾人的目光是已經被他的林氏烤羊腿所吸引。
得意道,
“看見沒,表皮金黃酥脆,內裡油脂豐富肉汁充沛,這可是上好的四階岩羊腿”
星星姐摸了片烤羊腿塞進嘴裡哢嚓哢嚓的嚼著,
“小林,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
“???”
星星姐歎了口氣,目光憐憫,
“小二,快讓姐姐看看,小翹臀腫了沒。”
趙二叔從地上爬起來,簡直瘋了,腦門上的泥土混合著濕漉漉的酒液已經變成了泥漿,肆無忌憚的流淌著,
“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愁哦了一聲,撓撓頭,
“那個這是我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