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盯著鍋看了足有一分鐘,才不得不佩服起滾滾來。
這一鍋桂花蟬,沒有一隻是體態肥大的雌蟬,全都是苗條的雄蟬。
桂花蟬以雄蟬味美,而雌蟬看起來肥嫩異常實則食之無味。
滾滾的鼻子,靈的很啊!
不需太久,四十五分鐘的鹵煮即可下灶,但桂花蟬的烹飪依舊沒有完成。
“鹵”、“醉”、“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殊途同歸。
鹵煮的重點不在一個“煮”字,而在於“鹵”。
紅鹵黃鹵白鹵是鹵,熱鹵冷鹵也是鹵。
桂花蟬還需要進行一道最重要也是最簡單的工序,那就是自然放涼後,在鹵水中持續浸泡上一晝夜方可享用。
滋味的來源就是滲透,簡單的煮製並不能給桂花蟬帶來完美的味道,它還需要時間來接受鹵汁更透徹的洗禮。
林愁的方法很簡單,將這一大鍋桂花蟬放進熱風箱中,隻選時間不選熱度,一分鐘後再取出,大功告成。
旺火煮開撈出一碟,上桌。
桌上的眾人看著林愁在後廚一頓忙活,早就擠眉弄眼笑而不語。
然而剛放下的碟子還沒等他們看清裡邊兒裝的啥,自個兒就飛了起來,飄出門外。
滾滾的大臉堵在門口,呲牙,露出一個威脅的表情後,才得意洋洋的轉身走了。
“”
山爺也沒那個勇氣從某滾掌中搶回桂花蟬。
“咳咳,林老弟,再來一盤唄。”
林愁顯然心情不錯,又端了一盤出來,甚至還配了一小碟的椒鹽。
“這個東西是啥?”
見多識廣的山爺這回也沒轍了,不認識啊!
林愁道,
“桂花蟬,彆看模樣不咋地,味道還是不錯的。”
一個廚子能說自己做的菜不錯,那就已經代表著他對這道菜肴的信心是滿格的。
山爺絕對相信林愁的菜品人品,抓起一隻張嘴就要啃。
林愁擺擺手,拿起一隻示意道,
“捏住腹部的尖端,像這樣拉出來這道黑色的東西,就是它的全部內臟,掐頭去尾然後撕掉翅膀恩,翅膀其實也是可以吃的,扁肚裡的軟肉味道才是最好”
“哦哦。”
眾人連連點頭,表示受教了。
就連溫重酒也放下了酒壇子,拿起一隻桂花蟬有樣學樣一番折騰,放入口中品嘗起來。
“!!!”
溫重酒臉上寫滿了驚歎二字,連蟲殼都嚼碎了吞掉後才兩眼放光的說道,
“這桂花蟬,一條足肢就可下一壇酒,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