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過裝著魚醬酸的粗瓷壇子,經過半月時間的發酵,魚醬酸酸香襲人紅潤粘稠,散發著勾人食欲的發酵味道。
隨著一大勺魚醬酸的加入,鍋內原本奶白的湯汁立刻掛上了一層微紅,滾過一個大火開湯後,又與酸木瓜片互相作用,成了類似於淡綠或是黃綠的顏色,非常清新。
大火收汁,撒上小小一搓香菜青蒜,出鍋,盛了滿滿一大盆。
“臥槽臥槽,來了,這大盆,我還頭一次見林子這麼實惠的。”
林愁頗為不滿,
“以前沒這麼大盆嗎?那大鍋燉肉不是?那狗肉鍋不是?本帥還烤過整隻的岩羊多了去了!”
山爺翻了個白眼,
“那些你可都收錢了,這是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勞動換來的,那能一樣麼?你聞聞,我這手現在還惡腥惡腥的!”
林愁開始有點後悔放出話去這鍋魚不收錢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酸木瓜燉雜魚,盛飯,開吃。”
一大盆雜魚,醬汁濃稠湯色清新,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股令人蠢蠢欲動的酸香。
其更類似於未成熟的果實那種青澀果香,而放眼望去占滿了視線的卻是各種小魚,魚肉的香氣反而微不可察,幾乎下意識間就容易被忽略掉。
心理與眼前現實的巨大落差反而更容易激起好奇心與品嘗的欲望。
林愁率先開動。
各色小魚不足兩厘米長,一筷子能加起來好多條,迷人的酸香刺激人的唾液加速分泌,肚子也跟著開始抗議起來。
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青木瓜那種純粹的、甘冽的果實酸意迅速由口腔中迸發出來。
那是一種直達天靈蓋,令人頭皮發麻的暢爽,就像是鼻塞了一個月,一口抽乾半瓶風油精的豁然開朗。
魚肉入口即化軟糯鮮美,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魚刺,仿佛它們早已被這股酸意醉倒,變得綿軟。
林愁情不自禁的用舌尖輕輕舔舐牙齒,隻有這樣,才能再次感受到它們的存在,確定自己的牙齒也沒有被驚人的酸所融化。
當自己適應了那股酸味後,魔鬼椒表演的帷幕才剛剛拉開。
“呼~好辣~!”
黃大山捧著腮幫子,怒目圓睜兩眼通紅,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沿著麵部流淌。
“爽!飯,飯,我的飯呢!”
山爺一摔碗,
“我擦什麼時候吃完的,快快快,再給我盛一碗。”
誰還有空理他?
此時唯有碳水化合物的清香才能中和這種淋漓儘致的酸辣感覺。
菜沒吃幾口,不知不覺間米飯倒是已經沒了半鍋。
眾人心裡甚至產生了連這鍋酸木瓜雜魚也不再重要了的微妙錯位感。
吳恪最為脆弱,被這股酸辣衝得手捧胸口猶如西子。
眼神瞟向盆中的菜時,口水還是一口一口的往肚子裡吞。
“嘶哈嘶太辣了,愁哥,你到底放了多少辣椒,我的天啊”
黃大山舀了滿滿一勺小魚醬和濃稠的湯汁澆在米飯上,
“要的就是這酸,要的就是這辣,太t爽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