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著,一個女人仿佛用儘全身氣力,嘶著涼氣兒沙啞著嗓子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我的男人,你到底愛不愛我!”
“愛!”
“怎麼愛?”
“做!”
一聲悠長帶著顫音的歎息,青絲暮雪燭影霜花。
夜風以手掩麵不敢看幾人臉上的表情,隱蔽的扯了扯裂開的獸皮衣裙,迎著聲音的方向跑向巨大的黃金立柱後。
——那裡,隱現一角輕紗薄帳金穗流蘇。
“喲嗬,小娘們,又來啦?讓大山爺爺疼疼你!”
四人眼前齊齊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站在金殿台階邊緣,腳下是黑曜石堆砌的雄渾城池,山上的涼風一過,眾人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
盆栽道,“無恥狗賊!”
白穹首道,“不當人子!”
沈峰道,“我輩楷模!”
林愁想了想,扯著耳朵問,
“你們說啥?”
眾人怒目,
“呸!!”
“咳咳。”
老嬤嬤忽然從旁出現,拄著個枯木棒笑眯眯的看著四人,
“林先生好深的算計。”
林愁若無其事,“何出此言?”
老嬤嬤笑而不語,並沒有表現出諸如憤怒之類的情緒,
“吾王是老身看著長大的,既林先生已知曉緣由,又何必從中作梗,你有何要求說出來便是。”
林愁眨眨眼,
“嬤嬤多想了。”
“哦?”
老嬤嬤頓了頓拐杖,一層烏青色的卵形薄膜將兩人與眾人隔離開來。
從外麵看去,隻見兩人嘴唇的動作,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林先生,老身且問你,你敢說左岸親王之事你毫不知情?你不是有意而為?”
林愁笑了,
“既然鸞山聖物如此神奇,想必這些細枝末節,嬤嬤不應該如此在意吧。”
老嬤嬤眼神一凝,嘴角微張又立刻閉上,隻是嘴角流下一絲黑色的渾濁血跡意味著她的隱瞞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你知道多少!”
林愁無辜的說,“隻是猜測。”
老嬤嬤到底比林愁多活了至少幾十年,立刻就意識到不對,
“聖物之下,你怎的還能說謊?不對你在曲解老身的意思!你,敢套老身的話?!”
林愁怪異的看著老嬤嬤嘴角的血跡,這老嬤嬤,想多了吧?
“之前還不曾確定,現在我倒是明白了三分。”
“嬤嬤已經知曉山爺身世,為什麼不阻止這場婚典呢,一舉雙得你好我好大家好。”
嬤嬤眼露憐惜,
“老身心胸還沒有狹隘到如此程度,夜鸞就像我親女一般,老身又如何舍得看他為一個男人傷神?”
又多了一絲猙獰,
“何況,他隻是那個畜生的旁係後人而已,算不得什麼,老身未必調教不了他。”
林愁倒是一愣,
“你還不知道??”
“山爺並不”
林愁也意識到自己多嘴,剛要閉口不言,冥冥中似乎有種神異的力量促使他繼續說下去,
“姓黃,他姓巫,巫巫大山。”
“巫大山?巫山?!”
老嬤嬤如遭雷擊,眼耳口鼻均留下鮮血。
隻是這次,血液不再漆黑,而是紅,鮮豔至極的紅。
“巫山,巫山無恥小賊,你敢算計我??”
林愁也嚇了一跳,臥槽這怎麼說的好好的突然就成了一副垂死掙紮的模樣了,
“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