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打不過,這玩意能輕易扛起一座小山!山犀在它們麵前就像是玩具汽車也沒有任何一個狩獵者會傻到去狩獵它們,它們連軟晶都沒有吃活屍長這麼大整個就是一人型汙染源,死一隻屍體附近幾公裡的異獸都會被它們的屍臭給臭死,連變異蒼蠅都活不下來!!”
一說司空吐的更歡了,
“這個味道媽呀,這輩子都沒聞過這麼誇張的味道,簡直比臭豆腐汁還臭一萬倍。”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小九和趙子玉的呼喊聲,“司空小心!”
十三一回頭,一整棵還帶著根係的參天巨樹淩空砸向二人的方向,
“臥槽!”
巨樹的打擊麵實在太大了,十三根本來不及閃避,隻能像其它狩獵者一樣撐起本源之光形成護盾,一麵加速奔跑一麵咬牙等待撞擊的到來。
“嘣!”
驚天動力的斷裂和撞擊聲中,起碼有十個狩獵者像是乒乓球一樣高高飛起。
樹木對本源之光形成的護罩來說不比雞蛋殼更堅固多少,摧枯拉朽一樣迅速破碎成數個大塊,可那恐怖的重量和動能卻不是階位能抵消的。
十三和司空算是幸運的,直接被彈飛,一部分狩獵者整個拍進了地裡或者乾脆鑲嵌在樹乾深處,食人魔幾步追上,撕碎樹乾,像捏一條小蟲子一樣把他們揪出來塞進不知是什麼東西編織成的大口袋裡。
兩個腦袋的食人魔咆哮著再度邁開步子奔跑起來,第二次拔起一棵大樹,向人最多的地方扔過來。
“吼!!”
十三嘴角已經掛上了一絲血跡,奔跑的速度大大降低,而剛剛十幾輛車裡足有六七十名狩獵者現在還在逃跑的已經不足二十人。
小九喊道,
“我們跑不過它的!拚了吧!”
有人罵道,
“去你媽的,要上你上,想死的快點自己去啊!”
小九一咬牙,
“十三,要不掉頭吧,往回還有十幾公裡就是基地市了,沒準救援已經在路上了。”
十三喊,
“彆特麼廢話,分頭跑!活一個算一個,被追的那個算你倒黴!”
“好!”
眾人一聽,頓時向四麵八方分散開來。
食人魔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放棄更近的狩獵者,拐彎追在了十三的身後。
“草!”
十三破口大罵,“公子,瞧我出這餿主意。”
司空腦袋一甩一甩的撞著十三渾厚的背部肌肉,臉已經高高腫了起來,
“十三啊能不能換個姿勢我嘔”
十三哭笑不得,
“公子你還是忍忍吧大不了咱活下來之後你扣我工資就是了”
司空笑罵,
“扣,不光要扣工資,年底獎金也沒了,媽的什麼事兒啊。”
十三咬著牙說,
“公子,你瞧見前邊那山坡了嗎,一會我把你扔過去,你落地之後立刻藏起來,千萬彆動,我把這怪物引走再說。”
“十三啊,我覺得你這想法有問題啊。”
“啊??”
“就本公子這個身體,估摸著落地就是我摔死的時候,你還不如回頭直接把我扔那大家夥腳邊,完了你趁機跑路,沒準還能活下來”
十三連連翻白眼,“公子都這時候了,您就彆開玩笑了唄。”
說著從兜裡摸出一支什麼東西塞在司空手裡,
“這是老爺留在我這的五階魔植精華,馬上落地的時候您直接塞在嘴裡咬破,應該能保住一命你要是活下來,可千萬、一定要記得,彆讓我十三的墳頭長了荒草多澆點清泉山除草!!走你!!!”
司空迷迷糊糊的還沒聽明白十三到底在說些啥,整個人已經高高飛上了天空。
耳旁是呼呼的風聲,眼角餘光看見十三渾身綻放出比剛才凜冽數十倍的本源之光,掉頭向食人魔衝去。
司空知道,那是十三在燃燒渾身每一個細胞中的本源,以壽命為代價積蓄的最強力量。
十三回頭,光芒中隱約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公子,彆忘了十三的清泉山!”
司空的眼眶頓時模糊了,一邊噴血一邊掙紮著嘶吼道,
“十三,本公子問候你十八輩祖宗!!”
食人魔身後,憤怒的咆哮蓋過了司空的聲音,“俺日你娘咧!!”
一團血色的光芒與十三在同一時間轟在食人魔身上,源源不斷噴出的血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是血色的彩虹。
“宗”的尾音兒還在半空中飄蕩著沒有落下。
無儘虛空之上,一道恢弘的聲浪從天而降,覆蓋著整片天空的黃雲在這聲音之下無聲無息的消散,形成漩渦一般的空洞。
天空,睜開了一隻直徑數十公裡的眼睛。
這聲音有若實質的“砸”在地麵,大地隆隆的顫抖著,而巨大的食人魔似乎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肮臟的暗紅色血液從膝蓋處和破碎成渣的骨骼碎片一起噴湧出來。
“嗷嗚?”
洞開的黃雲後宛如出現了一整片蔚藍的星空,藍得讓人無比驚愕、目眩神迷,而其最中心處卻是黑洞一般,似乎連光線都能夠吞噬。
食人魔發出有生以來最為慘厲的嚎叫,渾身皮膚裂開巨大的豁口,一根根骨骼從豁口中衝出,飄上天空,陷入黃雲中消失不見。
“嘎嘣,嘎嘣。”
隱約似乎有一陣怪異的咀嚼聲。
天空之眼的“瞳仁”動了動,瞄向司空。
司空嘴裡流出某種不可描述的墨綠色液體,斷裂的骨骼和皮開肉綻的傷口迅速愈合。
“阿嚏!”
司空發誓,上麵那絕對是打噴嚏的聲音。
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一樣很不屑的撇開了目光。
那隻眼睛的目光掃視一圈,某種神秘的威嚴之下,還有意識的人抖若篩糠,心中空落落的,好像丟失了什麼美好的記憶再也無法找回。
林家小館。
滾滾似乎發現了什麼,飄上天空,目光謹慎又狐疑,滾滾像一隻皮球一樣被無形的力量拍回地麵。
豁然,天空中浮現出巨大的眼珠,如同神明一樣俯視整片大地。
“嗷嗚!”
亙古一般蒼涼的嘶吼旋律隆隆滾過,似在宣誓,似在守護。
“哢嚓。”
臥槽係統宣稱具有“永固”和“不可摧毀”屬性的牆壁麵向基地市的那麵由地基處整麵裂開,迅速分崩離析。
林愁驚愕的張大了嘴,
“臥槽,還真有人成功了?”
明光基地市正西門。
連山犀都隻能留下一處凹痕的城牆瑟瑟發抖,巨大的城磚成片成片的脫落,轟然倒塌,綿延出數千米遠。
於此同時,基地市內在同一時間發生了無數怪事。
牆倒屋塌,輪胎爆裂,桌椅碎裂,盤中的食物莫名消失等等等,然而這些都沒有人關注,每個人都在仰望著天空中那隻駭人的眸子。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回蕩著同一個聲音,
“完犢子,死定了!”
然而什麼東沒有發生,那隻眼睛梭巡一圈後就這麼突兀的消失了。
黃雲漸漸合攏,與平日裡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