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先準備著。”
“嗯。”沈大儒擠擠眼睛,“林子,你可彆客氣啊,這群家夥沒那麼好打發,一個個的嘴叼著呢,隻認味道不認功效,彆看你這是多是厲害的藥膳,要不是我說這有大災變前的麵,他們都不屑來的。”
“咦?”
“咳咳林子你這麼做生意可不行啊”
沈大師斜睨林愁,橫著一隻手掌不停的做切砍狀。
林愁麵色深沉的點點頭,
“明白了。”
嘿,割肉的刀子,早就磨亮了。
三十分鐘後,一群同沈大儒年紀差不多的中年人陸續進了飯廳。
他們有男有女,總共十幾人,比較引人注意的就是他們都是普通人,但臉上的氣度卻很不普通。
沈大儒起身介紹道,
“諸位,諸位,這位就是林家小館的老板,林愁林先生。”
眾人很給麵子的恭維著,
“久仰大名,林老板這藥膳在整個基地市可是頗有流傳,今日一見,果然年少有為啊。”
“對對對,我觀這小館雖古樸中透著大氣,大氣中透著一股荒野上應有的野性蘊味啊,就該如此。”
“唔,裝飾擺件,無一不精,大善。”
林愁無語,
“”
這幫人是真不會誇人還是怎麼著啊。
“咳咳。”
沈大儒招呼著,然後取出他那個精致的鬆果小爐,擺出一提礦泉水,
“各位,爐子可曾帶上?”
一女子從手包中掏出一方紫紅色的物件擺在桌上,眾人驚呼。
“嘶這可是大災變前的紫砂爐?這個包漿,這個光澤成色,精品啊!”
“甚好啊,今日一會,放在古時,當有幾篇好詞出世。”
一群人你一個我一個,拿出的爐子各不相同,卻有著共同的特點——都是大災變前幾百年的古董。
這東西放在明光可以說是價值奇高,如今卻用來煮泡麵
簡直亮瞎了林愁的鈦合金狗眼。
沈大儒相當滿意,不動聲色的對林愁做著那個手勢,林愁惡狠狠地點頭,目光如熊熊火焰。
娘咧,老子咳咳,本帥可是焚儘八荒橫掃六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人過留財雁過拔毛的鐵公雞林某人,敢在本帥麵前炫富?
嗬嗬嗬
本帥告訴你們,除了司空,這事兒還真就沒人敢乾!
沈大儒見林愁的“氣勢”上來了,那簡直是萬分滿意,恨不得平日裡最不待見的秦武勇也在現場,將這群家夥結賬時的糗態直接掛幾萬觀眾視網膜上去。
“唉失算,失算啊。”
那名最先拿出紫砂爐的女人斜眼問道,
“沈大儒,你在那嘀咕什麼呢。”
沈大儒嗬嗬一聲,
“賀敏啊,你的波特今天沒來?”
賀敏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嗬嗬!牙尖嘴利,我聽聞前些日子,還有守備軍的將軍給你做媒,要你娶一個武夫的女兒?”
沈大儒臉色一僵,很快恢複過來,
“覺醒者變異者武者普通人,有何不同,賀敏,這話過了。”
賀敏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剛才那個“武夫”的字眼有什麼不對,“彆忘了,你們可還沒成婚呢。”
“哎哎,賀敏你少說兩句。”
“就是,過了啊過了。”
沈大儒直視賀敏,聲色俱厲,
“同樣是守護明光為明光拋頭顱灑熱血,難道你賀家覺醒者血脈就有多高貴?高貴到你一個連覺醒都不曾的普通人就可以不屑的將武者稱之為一介武夫了?匹夫!我沈大儒雖然是普通人,可也每年拿出一半個人所得給秦山武校那些孩子們,你呢,你賀敏,又為基地市做過什麼?”
“”
一片死寂。
連林愁都呆了,等會,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說好的朋友呢?!
賀敏氣的眼珠子發藍,平日裡沈大儒總是氣度翩翩君子之風,任她怎麼挑釁都要保持風度,今天這是怎麼了?
一時間賀敏竟然楞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氣勢已弱。
任她原本如何有底氣,也不敢正麵反駁沈大儒的話,句句誅心啊,讓哪個碎催聽去,整個沈家都要跟著倒黴。
眾人好言相勸,這點事兒就算過去了。
“誒我說,今天可算是咱們古文學研究會齊聚了啊,人差不多都是齊的,不如暢飲一夜,明日白間再歸去如何?”
“好,不醉不歸。”
“林老板?酒,上好酒,多多打攪了,今日我們要不醉不歸!”
林愁無奈,給你們好酒你們也喝不了啊,最多也就是清泉山陳釀了。
做個菜的工夫,那麵已經開始整起了文縐縐的“詩酒令”,又是掐花又是押韻的,林愁聽的一陣牙酸。
老天爺啊,這群家夥到底都是些什麼鬼!
隨後他不由得慶幸,還是沈大儒會挑時間啊,這要是大白天來,有多少頓揍都不夠他們挨的,荒野上那群家夥哪兒聽的了這個啊!
正想著,山爺標誌性的“哦謔謔謔”的笑聲就從外麵傳了進來。
“誒我草,老謝?等你們一天了啊可算來了。”
同樣中氣十足的大笑,
“曰你娘咧,黃大山,老子還以為你他娘的要埋在鸞山了,來來來,這是我家那小癟犢子,謝凜,他娘的愣著乾啥,叫大爺。”
“哎喲又踹我黃大爺不對吧爹,按輩分我該叫叔叔啊”
“草,老子讓你叫什麼你就叫啥,哪兒那麼多廢話!”
“哎哎我知道了,彆踹嘶這麼多人都在呢”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屁股撅好嘍,放心,指定沒人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