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俞去哪了??”
林愁手搭涼棚,
“嗯,看樣子要飛到黑沉海裡了,那什麼,他會遊泳不?”
“”
胡雅樂努力平靜著心思,將司空扔給已經嚇到因式分解的保鏢們。
“林老板,那麼,接下來就該由我請教了。”
林愁目光真誠,非常擔心的說,
“看樣子他是暈過去了,你不先去看看?我可以等你的要是臉朝下落水的話,沒準真會淹死”
胡雅樂強忍著暴起殺人的衝動,這貨說話也太氣人了
“林先生!請指教!”
林愁歎了口氣,相當無奈,
“又是個死心眼的指教指教,指教還不行麼,吵吵啥呀?影響多不好!”
胡雅樂深吸一口氣,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著!”
林愁同樣深吸一口氣,嚴肅的對在一旁目光灼灼死活不走非要看熱鬨的司空說,
“你知道嗎,就她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我真怕她說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之類的話來”
司空張嘴,狂笑,
“哈——哈——哈——嗝~”
聲音就像是被拉長了十倍慢放出來,說不出的怪異。
而他的身影也越來越遠,周圍的景物漸次向後退去,有先有後的順序就像是處於某種錯亂的空間中。
腳下的土地也不再堅實,而是成了軟綿綿的暄軟麵包一樣沒有絲毫著力感。
胡雅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的虛無中傳來,
“著!一言九鼎!”
“嗡。”
一道無形無跡的能量波動悄然綻放,似是改變了某些東西。
“林先生,小心了,我要開始了。”
林愁饒有興趣的做了個手勢,“請。”
胡雅樂道,
“無邊落木蕭蕭下。”
“簌簌,簌簌。”
一道道陰暗的詭影從虛無中探出,印在模糊了的界壁上方,如陰雲一般詭譎難測。
這些似乎是通天巨木的虛影中有無量成片成片閃爍著黯淡的灰色光芒的枯葉簌簌落下,它們的速度無法以常理衡量,上一瞬間還在極遠處,一晃間已經臨近了林愁的軀體。
“叮!”
“叮!”
這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林愁撚起一片“枯葉”,葉片一到他的手中便開始扭曲,很快化為灰燼。
“這東西,還傷不到我。”
林愁有著完全不講道理甚至也不怎麼講物理的純粹力量,有與之匹配的肉體堅韌程度。
說句稍微保守點的話,僅憑物理層麵的攻擊就想傷到林愁的情況是近乎不存在的。
胡雅樂冷冷道,
“金口玉言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咄。”
錚錚的聲音成片作響,所有枯葉上均鍍上了一層金色,而林愁與胡雅樂所處的這片空間內,也真的出現了一片無法形容的“烏雲”。
烏雲甫一出現,林愁立刻感覺到胸口像是被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呼吸困難。
胡雅樂又道,
“危言聳聽細腰爭舞君沉醉,白日秦兵天下來!”
此時,四處每一片的金葉雖凝滯不動,但其後,影影綽綽的各自出現了一名身披古甲胄的士兵,那甲胄上的刀劍劃痕清晰可見,但士兵卻虛無的近乎看不清,隻靠傷痕的脈絡才能顯現出大致輪廓,數以萬計的士兵身上慘烈的煞氣和血腥氣衝天而起無孔不入。
“唇槍舌劍莫遣隻輪歸海窟,仍留一箭定天山。”
此言一出,原本隱匿不見的胡雅樂從虛無從噗通一聲掉落地麵,抬頭看著林愁,慘笑,
“林如果接下這一箭,繁弱交到你的手裡,想來也不會辱沒了她。”
“當然,你也可以趁機打暈我,反正,我也沒有力氣反抗了。”
說完,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愁。
林愁沒有看她,而是看向空中那些手執枯葉的士兵。
一道道鏽跡斑斑的鏈枷將他們鎖住,漆黑的刀影瞬間掠過脖頸,黑色的血液噴濺中,彙入枯葉中。
這一幕到處都在上演,暗沉的氣氛令林愁有種難言的悲傷,吸收了士兵的枯葉漸漸暗淡,幾近虛無消失。
但它們並沒有消失,待所有士兵被“殺死”,枯葉漸漸重合到一處。
雖然沒有計數,但林愁知道,這些古代士兵的數量,是一十三萬。
此時,天地間便隻餘下一片枯葉。
一隻手,一隻蒼白、骨骼嶙峋的大手從虛無中探出,仿若撚起一片薔薇花瓣一般撚起了它。
似是胡雅樂能力的不足,大手的主人隻能以這樣的形態出現。
但林愁第一次即使麵對牛瀾綺也沒有產生過的、從未有過的巨大壓力有若實質的壓在身上。
林愁眯眼看著那隻撚著枯葉的手,輕聲道,
“一言九鼎嗎?你怎麼騙我,這不是一箭,是三箭。”
胡雅樂的瞳孔驀然放大,
“噗!”
一口黑血。
“噗!”
又是一口。
“噗!”
地上三灘鮮血彙作一處,快速消失。
胡雅樂的臉像是月光下的雪地一樣慘白,
“怎麼會,你”
林愁笑了笑,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能力,但是我知道這隻手的主人。”
胡雅樂咬著浸透血絲的銀牙,雙目無神的看著地麵。
本就透支了本源,又連吐三大口鮮血,她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暈倒,
“我已經付出代價,請你接箭吧。”
聲音中,或許還有絲絲懇求。
她撐不住了。
隻是——她的身上一縷縷暗沉的血線彙聚如濃稠的血色雲朵,胡雅樂驚異的發現,自己的本源還有傷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恢複。
這種恢複速度如此驚人,以至於她能夠預見到,隻需要半分鐘時間她甚至就能用出那一招!
林愁瞪眼看著漸漸恢複過來的胡雅樂,眼神說不出的錯愕。
他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臥槽,你有病啊,你啥時候吃的包子??”
胡雅樂茫然,
“啊啊?!”
林愁捏了捏眉心,
“我可以告訴你結果了,還是傷不到我。”
廢話,連係統都沒嗶嗶一句,可見這胡雅樂費勁巴力積蓄已久的一招有多麼不受重視了。
“不過,我真的不能接這一箭。”
後麵的話胡雅樂已經聽不見了——林愁這貨居然真的趁機打暈了人家姑娘。
“我接了頂多疼兩分鐘,但是你,肯定死透了。”